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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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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鞠了一躬。我看见堂后的厨房里琳琳琅琅地挂着一些鱼肉,好像是腌制过的,上还结着一层透明的晶体,很像一层薄冰。我在问父亲:“爸,挂着的鱼肉不会坏吗?”他说:“不会。是盐渍的。”然后又悠悠地说:“坏了也无妨。我已经吃素了。”我看见一只猫正跳上了灶台叼走了碗里的一条鱼,我记得那只是母亲养着的猫,但是从来没有给它取过名字。

    吃晚饭时母亲说起了她小姐妹的儿子也是我儿时亲密的玩伴——小卫,“小卫他经常独自一个人到这儿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母亲说他父亲已经死了,他母亲也改嫁了,说他和他母亲虽住在一块,但他很少回家的。我在和母亲说:“什么时候带我到小卫的新家去一趟吧。”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我走到了院子的葡萄架下,一顶石桌和四张石凳子仍在,好像动也没动过。我抬头看见葡萄几欲熟了,架子上还挂着几条丝瓜,在这密密的藤蔓里发觉还躺着一个硕大的雪梨瓜,这像是墙外爬上来的藤,我踏上了石桌想把它摘下来,我拨开藤蔓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圆葫芦,这时我听见了“叮叮咚咚”似钢琴弹奏的声音,是葫芦里发出的,我贴近耳朵在听,一会儿这声音消失了,我用手再去拨弄了它一下,这声音又来了。这时我看见墙垣外一个中学同学骆某轻快地在走来,我赶紧下来迎他而去,我把他叫到了石桌子边,在叫他听这葫芦里的音乐,他听了似乎并未感到惊奇,他可能认为这东西并不重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明天是母校五十年校庆,要我们都去参加。”并拿出了说是班主任写的四个字:“多、少、远、近。”要我们每个人写一首七言古风——“多少远近”的藏头诗,等校庆日要交给班主任。我翻过纸的背后,不知谁已写了一句:“多少往事堪回首,远近不离相思愁。”我心里也飘飘忽忽地在酝酿着,但总没有灵感。我在问骆某有没有写,他说:“还没有。我们还是到武某某家去再说吧,接触得多灵感也会多。”

    我们操近路来到了武同学的住处,房子在悬崖峭壁上,峭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有一个栈道可上,我记得如果从山后面的坡道上去还要多走两三里路,栈道旁长满了藤蔓。骆同学在喊他,武同学出现在了上面并在向我们招手。骆同学在爬上去,我也跟着在上,有好些木板似已腐朽,在“咯吱咯吱”地响。来到了武同学的屋里,红漆地板还很光亮,他还有个妹妹也已八九岁了,她难道也能从栈道上下。我们虽然聚在了一起,但我好像还没灵感,他们说也没有。然后骆同学说我们再分头去通知几个住得比较偏僻的同学。他们带头在走下去,我又在跟下去,他们动作很矫健,已在下面等我,我离地面还有两三米了,这时我发觉武同学的妹妹也在不顾一切地跟下来,我感到有危险,我又在攀上去,想去扶她一把,果然她一脚踏空在跌下来,我手在捞过去,还好抓住了她胳膊处的衣服,她没往外掉落,在惯性的冲力下我听见了自己脚下木头的断裂声,情急之下我另一只手抓着了藤蔓,然后我扶着藤蔓终于到达了地面。下面的同学也虚惊了一场。

    我先到了一个同学读书会的地方,这是一个四合院的老屋,每个书屋都不超过三十平米。院子中间有一张大理石的桌子和围着的石条凳子,我落座在了这里,同学们在围过来。一个女同学在说:“我当今在读博士了,是在研究社会的平衡度。”我在对她说:“这是研究不出平衡度的。”我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和调羹在说:“看,筷子的平衡度和调羹的平衡度是一样的吗?因为不同的社会立足点是不同的,而社会又在不断发展的,所以很难找到有某个平衡度。”我看见又有一个男同学在走过来,以前和我一样高的,现在怎么比我高了,我在问为什么,他说他穿了高跟鞋,的确我看见了,后跟足有十几公分高,他人还显得很年轻,还像个小伙子。还有一个绰号叫“扯皮”的同学,他一直在边上扯着东西,我刚才就看见一棵树的皮已被扯得精光,刚才还在扯一根电线的皮,现在我放着的一把雨伞也已被扯得剩下了骨架。他还有点想哭的样子,我在问:“这是为什么?”他说:“正因为无所事事啊,我无聊啊。”我说:“那你不能在这读书会看看书吗?”他说:“我已不想再看书了。因为各类书我都看过了,而现在的书只不过是各类书的凑合而已。”这时他在揪自己的头发了。我看他已是满脸的皱纹,而且额头上还在冒汗,我想他是压抑的关系,我在说:“你想哭就哭吧,因为扯皮运动的出汗和流泪都是排毒的,而泪是汗排毒的好几倍啊。”他在说:“好。那我悲天喜地地哭一场吧。”……

    我这是在往另一个同学家走去了,姓周名崎。我正走过一道山梁,再往前走没多少路便是周同学住的地方了,那房屋已隐约可见。我以前经常来玩的,也在他家吃过饭,现已长久地断了音讯。这里高处有一个庙宇和一个茶室,这石阶上上下下的人很多,路边的老屋仍住着一些居民,或开起了店或在门口摆起了摊,我在一间间看过去,看见了同学的母亲,我在叫她,她似乎已不认得我,我看他的眼睛已不好,已经泛白,表情也很淡漠,人也衰老了许多。“我是某某哎,是你儿子周崎的同学。我还吃过您烧的饭菜呢。”她似乎艰难地记起了一点,但已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呆呆地在看着我。我看见隔壁摊上在卖水果,我去买了一串香蕉给她,她严肃地在拒绝,她在说出理由——说香的东西是供奉菩萨的。我在问周同学的下落。她说:“他抗日去了,至今还没回来。”她干涩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我看她摆的是香摊,我还是买点香烛吧。“给我买一把香和两支大蜡烛。”她问我:“干啥用?”我看见庙宇不到的一个石龛里有一个菩萨像,有一些人在那里烧香,那像已变得油光而乌黑。我指着那里说:“是到那里去烧香啰!”她要确信我不是在故意布施给她,她还在问我:“这石龛里供的是谁?”我记起了周同学跟我说过的:“是黑天王。”她终于在点头,在转身拿香烛给我,我给了她一块银元。我拿起香烛要走了,在说:“再见!”她已转身拿出了找钱,这时她一个趔趄,我在腾出手来去扶她,香烛从我手上掉在了地上。她在唠叨着:“罪过罪过!真是大不敬。”我说:“这脏了,我再买一份吧。”……

    来到了石龛边,我插好香点上蜡烛,然后恭敬地跪在蒲团上拜着,心里在为周崎同学祷告:“希望他还活着。”这时我能模糊地看见石壁上刻有一些花纹和一首诗:“多做善事有后福,少去分辨乐与苦;远思现在心不住,近看眼前花无数。”我不甚了了,只静静地看着点着的香在慢慢燃烧,忽然我发觉香火周围变得流光溢彩起来,似无数的英魂在漂游。我不敢再看,起身在走……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在朝学校走去,不一会儿我已经来到了学校的街口,在拐角处有一诊所,有一老者披发跣足坐在台阶上哭诉着:“脚痛得很啊!也没钱打酒喝啊。”有一个医生走出来在给他诊断,医生说:“酒为毒药,热者喝了越热,寒者喝了越寒。你这脚痛与喝酒有关。你看脚踝有点发紫,是寒凝了。”医生说送他一点药敷一敷,转身进去了。我想去买点热的点心给这老者,但这街上店门都还关着,有的门上还爬满了藤蔓。我看见了一个人在打量我,看着看着他在朝我走来,原来是一个长远不见的同学“来某”,我在和他握手问好。这时有一群年轻学生在迎面走来,由老师带着队,这可能是在校的学生,口中还在唱着歌:“青青翠竹添新篁,菜花结子又泛黄,时光流逝如飞电,老师恩情永难忘……”曲调天真而纯情,几使我泪下。又有人在游行过来,以中年妇女为多,可能是老校友。举着没有字的牌子,表情严肃而悲苦。我拉着同学想走了,同学在说:“我们在这里看看吧。”也有警察来了,好像在路边维持秩序,眼睛却盯着游行队伍,是在监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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