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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红尘影事》第十章(第4/6页)
军队,好像还在扩建什么的,脸上洋溢着前途广阔的幸福感。罗伯特不置可否,他手上拿着一本“谋略”的书,他在强调甄别是要讲究方法的。我们一直像蜡烛一样笔直地站着,罗伯特前后上下地打量了我们一遍后,在叫我们向右转起步走,然后是立定,然后又是向后转,齐步走……不知走了几趟。罗伯特在说不要小看了走步训练,其实“一二一二,大道不烦”。现在终于可以解散了。看来罗伯特还是个中国通。我想去找一下罗伯特,把情况说一说,我犹豫着在朝他走的方向走去,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找他了。这时我看见地上有一顶军帽,我捡了起来,虽然我们不用这式样,但我感到很熟悉,戴在头上有点像高帽子;这帽子已有人踩踏过,有点脏了,我把它带回了营房,洗干净后晾在了窗口。这窗台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灰,木窗的框已旧得发出了死灰色;床上铺着的是发黄的席子。这时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姓党的熟人,就是在外婆家时看见他在河边钓鱼的那个人,说是来找我的,说刚才看见了我,是对我信任才来找我的。原来他们是要反水出去,要我加入他们的组织,我对他们说我不去,我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他们顾自走了。我感觉他们好像是在开玩笑,就像他们以前邀我去钓鱼一样,不去也无所谓。我真的好困,要睡了。我迷迷糊糊地躺在了床上。接着是一片空白,然后我听见了清亮的集合军号声。
我们又被集合在了一起。这不知又是军训还是核查,罗伯特站在台上,桌子上放着许多军帽,看来他是个军帽爱好者,是个收藏家。“瘪塌塌”的女人好像是个教官,叫我们单膝跪地,两只手放在前面的另一只腿的膝盖上,然后她在走过来检查,她推一下有的人的肩膀,向下捺一下有的人的头,到我这儿她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手上,一只脚在我裆部轻轻抖了一下,说:“嗯——还可以。”她走了后我发觉我的手上有一个图章一样的印子。然后她在叫我们起立,罗伯特在说话了——谁偷了他的一顶帽子,必须一查到底。有人来报告说终于查出了,帽子在我的窗口晾着。我被抓到了台上,好像在公审了,我在申述,我的确是捡的,如果我是偷来的,我还会洗干净晾在窗口吗。罗伯特看了看帽子,相信了我的话。罗伯特说要给我们分发武器了,说是不是奸细到了战场上就能见分晓。
我又回到了营房。我感到身心极度疲惫,我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突然其中一位姓党的熟人推门闯了进来,而且满脸是血,手上拿着一把斫刀,这把刀子已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他在说另一个熟人已被杀了,肯定是我去通风报信的,他好像已失去了理智,我无从解释,他真的会杀死我吗。这时又有人闯了进来,来者一惊,还没有回过神来,姓党的熟人已一刀抹在了他的脖子上,来人用手捂住着伤口,但血还是在喷涌而出,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在倒下去。我真的是无辜的,这下好了——被卷了进去。熟人拉起我就走,外面也有人在搞袭击。天已有点黑了,趁着混乱我们跑出了监视区。我们一口气跑到了一处旧宅旁,我在一块条石上坐下来休息,熟人好像管自己跑前面去了。突然从阴影里窜出一个双手持鬼头刀的大汉,一下子已近在眼前,他的络腮胡子也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我正筋疲力尽地想举起枪来,有一梭子弹打来了,络腮胡子滚落在了条石后面。有人在朝这边过来了,是熟人跑过来和我一起坐在了络腮胡子的尸体前,正好能挡住视线。我们密切地注视着来人,原来是她——那难看的“瘪塌塌”的女人,她已冷酷地站在了我们不远处。她朝后面一勾手指,冲过来一些端着枪的人,并在朝我们扫射;在勾手指的同时,熟人已拉我翻到了条石后面,熟人在还击,我趁势也抛出了一排手榴弹,又趁着烟雾我窜上了边上的屋顶;下面也正甩过来一排手榴弹,尸体处随即被炸得血肉横飞、硝烟弥漫。那“瘪塌塌“的女人已带人冲了过来,听见有人在说,一个已被炸得粉碎,快搜另一个。有人已经在踢门了,我看见边上有口断头的烟囱,我在撑开手慢慢溜下去,原来这是一个地道入口,下面是一个地道,我在沿着地道而逃。……
过了多久?应该过了许久,我终于打听到了罗伯特的驻军所在地,我在投奔罗伯特而去。我这是在走夜路,脚下厚厚的雪泛着白白的光,能照清一些景色。前面看见了一顶与“卢沟桥”相似的桥,在桥头有一块诗碑,隐约看清了两句:“踏雪过石桥,夜半狗狺狺。”过桥走不多远,有一个牌坊,上写着“甄家牌楼”。走了一段路天已经蒙蒙亮了,村口有一只黄狗朝我吠着,我猛喝了一声,这狗钻进了一个雪堆的洞里。当我正走过一个土地庙时,这儿有一些人围着在看什么,我拨开人群引颈看去,只见一只西洋狗仰天躺着,这狗长着人的长发,这长发几乎盖住了它的脸,我蹲下身去撩开了这长发,仔细看去,雪地上分明是一个人头狗身的怪物,的确,身后还有条尾巴。它的一双大眼睛痛苦地牵斜着,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有人在说,这“小家伙”脖子上长了一颗瘤,影响了它的神智和吞咽;又说开刀要三万美金哩,“小家伙”父亲哪来那么多钱呢。看来他们对它都很熟悉。由于神智的恢复,刚才牵斜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小家伙”正朝我看着。这大概是一个女孩,有着清晰的柳眉,坚挺的鼻梁,还有娇嗔的小嘴。我摸了一下这颈上的包,实是一个痰包,是它滞塞了筋脉或是神经;只要服几贴中药就会好的,我记起这贴中药里面应该有一味“僵蚕”。“小家伙”看出了我眼中怜悯的神色,在她眼里流过了一丝幽怨和绝望。人们在说,她是一个大胆的作品,它父亲叫“迈克尔”,是外国援军;他宣称:“由于人类情感的泯灭,为了找回真情实感,所以与一条狗结了婚。”也有人在说,是因为有什么隐曲,才被巫师施了法术。又有人在说,这“小家伙”是迈克尔捡来的。莫衷一是。这人头狗身的的人,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但尾巴不会摇动,看来还不能自立,她怎么会独自跑出来的?难道她是来这冰天雪地里寻找她的同类?我抱起她打算去找她的父亲。
我朝不远处的兵营走去,走进兵营时也没人阻拦我,好像她就是通行证,人们都很喜欢她。很快我找到了她父亲的房间,推开门看见迈克尔正躺在一张低矮的床上,床头上用外文写着:“历史的转折”。她从我怀里一跃而下在奔向她父亲,她的病似乎忽然而愈;看得出她父亲也有一种随和的爱,与她一样四脚着地在床上床下窜上窜下地欢快地玩了起来。这时突然外面拉起了刺耳的警报,这“历史的转折”似乎还需要打仗。我朝操场里望去,有军人、有家属、有小孩子在奔走着。她父亲也在整装待发了,他又一把把这“小家伙”放回了我的怀里,托付给我了?他也没有一句交代的话,便已奔向外面。“小家伙”又变得无精打采了。这温馨的一刻太短暂了,我赶紧跑出去拼命在喊:“迈克尔,迈克尔!”我看见他正爬上了一辆已开动的军用卡车,他还在挥着手,人越来越远地挥着手。
这时我看见营房门口有人在打架,一个洋人拿着一个拖把在朝着一个中国兵戳着,中国兵手上没有武器,一个妇女在房门口哭喊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她手里还怀抱着一个婴儿。那被打的男人忽然捡起了一把铁铲,在朝洋人头上闷去。洋人应声而倒,抽搐着。这下好了,出人命了。一下子来了许多人,那中国兵已被捉住,说是故意杀人罪。也有人围上来在说是属于正当防卫。又有人说这“一闷棍”不至于丧命,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了吧,赶快送医院,伤者被抬走了。有洋人在说,要枪毙这中国兵以正法纪。我们在向洋人提出:“决不能枪杀!”一个洋人在说:“可以,不过要有一个中国人替代伤者——让他‘闷一棍’回来。”并在朝人群喊:“谁愿意?!”有几个人在站出来说:“我愿意。”“我愿意。”事态好像拔剑弩张了。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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