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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红尘影事》第十章(第2/6页)
里找一个同伴才可以落脚,她说正好有一个女的是个寡妇,她开着一个旅馆,正要找一个老实一点的帮手,说我再合适不过了。我朝天上看去,天空也是蓝蓝的,虽然有了点熟悉感,但我说:“我还是先出去走走。”
现在商店里几乎没什么人,人都集中在车站码头处,或匆匆地在赶路。在一个列车站出口处有一个瞎子在行乞,他在弹奏着一种特别的乐器,看过去像只风箱,他用脚在鼓着风,手在拨弄键盘,风箱上是密密麻麻的弦,随着手的拨弄,风箱里的风夹着小弹珠击打着弦,打开的孔里也有连绵不绝的声音在发出,这声音好像是狂风中颤抖的呜咽,使人听了很是伤心,我在问:“这是什么乐器?”瞎子在说:“这叫‘风中之弦’。”这时那女同学美娅领着一个少妇正走到我身边,说她是来找我的,然后少妇把我们领到了她家里,家里有两个小孩和一个女佣人,再没看见有别的人,她说她丈夫已死,她看上去也有点苍老了,我在想她丈夫不知是谁。正是吃饭的时候,我们落座在餐桌旁,这是她家的餐厅,大得像一个酒吧,人反而显得有些渺小,我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两个小孩也在好奇地看着我,他们母亲在向他们说什么,两个小孩在唱起歌来,唱的是:“我们是一家人……”吃好饭我还是打算走了,我说我去买点东西。
我在排队买列车票,有一个女人贴到了我跟前,她说能不能给她也买张票,她愿意跟我一起走,我在想她是谁,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在说我不认识她,她在说:“同是天下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答应了她,我买了两张列车票。……
这是候车室的铁门已经打开,已在按顺序检票放人进站,那女的“沦落人”在我前面,当她进去后我被阻挡在了外面,铁门又关上了,放人是限量的,可进的人数已到头,我们要等下一班车了。等车的地方像一个露天的月台,我走到了栏杆边,往下可看见另一边的街景,街道上的树叶子细巧而光亮,路边堆着清扫好的垃圾,有人赶着羊拉着的垃圾车在清理,我觉得很好奇。
我又往售票处走了过来,这里仍有许多人在走进来,也有许多人在地上坐着。我看见了有两个戴着帽子披者袈裟的年轻和尚盘坐在地上在化缘,有好些人在给钱,我也去给了一点,有一个人给了很大一张钱,突然有人过来把和尚的帽子摘了,原来不是和尚,是两个留者头发的年轻人,不过这下他们反而哭诉了起来,说是家里太贫困才来讨饭的。这时我又看见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和尚走了进来,他的确是个光头,脸是黑黑瘦瘦的,手上还拿着一块咒语牌匾,他在向一个卖珠宝的柜台处念着咒语,然后他在说拿佛珠出来开开光,柜台里的人拿出了一盘手珠,他把咒语牌匾盖上了盘子,然后一个手点着牌匾的符号嘴巴在念咒语,之中他已把一串手珠扔到了后面的一群人里,我看见有一个人接住,然后三个人一起走了。念好了咒语,这黑脸和尚还拿到了钱也走了,我跟着他在走出去,那三个人在等着他,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有人说列车还要等几个小时,我来到了车站外的广场,广场的边上店面林立。我把包裹放在地上坐在了广场边,有两个小孩看上了我,与我来玩耍了,他们好像知道我是个孤独的旅客,他俩爬上了我的肩膀,一个在弄乱我的头发,一个在拔我的胡须,他俩好像是双胞胎兄弟,戴着一样的列车司机的帽子,他们玩得很开心,有一个把自己的帽子掉在了地上,好像是他们的爷爷来了,两个小孩他各打了一下,在说他们没有礼貌,我在说没关系,小孩是喜欢玩的。小孩的父亲也来了,衣服穿得很名贵,但人很粗黑,看起来衣服不太合体,这父亲在惊异地看着我,拉起小孩在走了。这时我面前有一扇店门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个瘦瘦的男子,门没有被关上,里面还有一个丰腴的女人在照镜子弄头发,这好像是个美容店。这瘦瘦的男的正要走进边上的一个门店,有一个也很瘦的女人从另一个店的柜台前走了过来,那女的在喊他了,看来瘦女人已徐娘半老,她在说:“我晚上不过来学弹琴了。”而且显得有点矜持,她还在说:“原因以后向你解释。”男的显得很绅士也彬彬有礼地在说:“没关系,没关系。”那女的在匆匆地走去。那胖女人还把门开着,她在往胸脯里抹什么东西,并拉起那袒胸朝镜子看看,连奶子也几乎要露出外面了,她然后再挺胸看看,好像感到满意了。她门开着原来是在等她的小姐妹,又走来了四五个像她一样袒胸露臂的女子,她们一起叽叽喳喳地在朝瘦男子的店面走去,那里好像是一个歌舞厅,她们手拉手在鱼贯而进,并在唱着一首歌:“卡美、卡美、卡美,卡美耶倩倩……”这些女子很是高兴,嘴巴都合不拢了,她们还在唱。这时其它店面的人也戏谑地跟着在唱,有路过的男女也笑嘻嘻地在唱。我看见边上还有个店,说是量身做衣服的,一个人钻进了一个机器,只露出了一个头,然后衣服就做好了,说这衣服是适合每个人的特征的,是没有雷同的。……
说列车又来了,我赶紧跑了过去。上车的地方像一个密封的管道,管道处打开了门,我走了进去,然后管道的门又封闭了,车在启动了。我感到我人被封闭了,已和外面断绝了关系。坐在我边上的一个老者在说这是“气动车”——一会儿前面管道的空气就变得稀薄了,后面的空气会推动它飞奔。说管道是调节空气的。坐在斜对面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我对面的一个中年人在说他还坐过密封管道的“水动车”,说原理是一样的。他这个人太有趣得瑟了,他还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不抽不见得会无聊。他还神秘地朝我笑着,我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朝他苦笑。我烟也曾抽过,也早就戒掉了。不过“泡儿”还是他老,可称他为“老泡儿”。“噗噗噗”,他居然还会吐几个烟圈。他的头发光亮地往后披着,真像包头鱼在抢水了。他是喜欢表现自己,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还与边上的人喋喋不休着,在说一天起码抽三包烟。他还把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放到了桌上,我看见了,这包是N牌香烟,打火机是金色的。哦,他在说他是在挣“大铜钿”的人。哦,他还交道广泛,认识的都是紧要关头的人物。什么?他在说心爱的怎么样。我觉得只有可爱的,没有心爱的。我虽然没和他在扯淡,我并不是和他在逗气,也不是有意对他冷淡,毕竟我们不是同道人。他又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来,拽出了一支在抽,这半包烟也放到了桌上,是包H牌香烟,壳面是鲜红的。他可能是在出差。我好像感觉着也在出差了,出差时总有一种困倦,我虽然自诩精力充沛,但也已慢慢不支,随着烟雾的飘动,听着火车单一的声音,我已进入了梦乡。……当我醒来时,已过了一个车站。我边上的位置已空着了,斜对面的座位上也换了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奔放而华贵亮丽的衣服,像法国的时装展览,她梳着中国式的发髻,看去倒像一个聪慧的演员。她好像假寐着,神态还不时流露出一种婴儿似的娇艳。在温馨中好像有种强烈的能量,真是静中有动。看得出她从不压抑自己,在梦里好像还在玩游戏。她睁开了眼来时朝我一瞥,她发觉有人在注意她,或已被她迷惑,她流露出了一股喜悦,这是真正从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这甜甜的表情像一团蜜,我好像是一只蜂被粘住了。正对面的“老泡儿”好像也感到味道满好,又在喷云吐雾了。还在大大咧咧地朝我笑笑,他好像又要讲些人情世故。但这女子又在入寐了,她掩盖不住的喜悦,有一种不可抵抗的感染力,我多么希望与她谈谈天,能听到她的声音和笑声。“老泡儿”也在故意作出一些响动,他故意把打火机跌落在了她的脚旁。但她仍在梦寐,从表情上看她好像已经知道是哪个人的某种心意,她虽然看来年龄娇小,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隐现的成熟,她的表情还在宽恕中带着规劝。可“老泡儿”不由自主地朝着她笔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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