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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帝国无声》第八章：面试(第1/2页)
其中唯一一个没有抽烟、戴着眼镜面色白皙的四眼仔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炳叔，随后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林宇二人。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刚过来的？”
炳叔连忙点头：“是是，游海过来的。”
四眼仔听了显得有些好奇，像是看怪物般的仔细地盯着林宇二人看了好一会才嘟嚷一声：“命可真大。”
转过头去看着炳叔，眉毛一挑扬着脸语音清晰地说道：“你知道规矩的？”
“知道，知道，阿SIR，一切按您的吩咐做事。”炳叔满脸带笑，忙不迭地点着头。
“跟我来吧。”四眼仔站起身朝着三个人吩咐道。
随即旁边几个闲着无事的家伙开始大声起哄，有人戏谑着说：“四眼仔就是喜欢充滥好人。”
还有人怪叫着：“人家是去见美女的。”
更有甚者一脸阴阳怪气地嘲讽着：“那两个水鬼是你家亲戚？”之类的，就是没有一个人打算起身去帮忙，合着他们刚才都听见了现在都在那等着看笑话。
看着炳叔一脸淡然的表情，显然习以为常，心有疑问的林宇不好当着这些肆无忌惮的家伙的面去问炳叔。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朝警察局的里间走了过去。
“阿丽，两个过来办身份证的，我带他们去照相。”四眼仔走到一间隔着栅栏的窗口，面带讨好之色地冲里面一位正在忙碌的女警说道。
“知道了。”那位身段苗条，面容姣好的女警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冷不热地答道。
四眼仔似乎早就习惯了对方这样的态度，他朝着炳叔使了个眼色，见对方会意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啰嗦。
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林宇二人朝走廊最里面一间挂着“照相室”标牌的房间走了过去。
走了没几步，想着刚才站在窗口四眼仔和炳叔在那挤眉弄眼，林宇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炳叔掏出一叠钞票，从中数出五张大面额的，递进了收费处。
林宇心里一咯噔，想不到在这里办张身份证要花这么多钱，有意想告诉旁边的陈天佑一声，但扭头一看却发现他脸色发白，脚步沉重，两手在轻微地发抖。
林宇吓了一大跳，以为他生病了，靠近过去小声地问了一句：“天佑叔，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看呢，是不是生病了？”
陈天佑勉强侧过身子，面色很紧张，咬着牙关，哆嗦着嘴角，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没……”
走在前面的四眼仔似乎有所察觉，转过头来盯着两人，略有所思地看着毫无紧张之感的林宇，好奇地说道：“靓仔，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被警察抓到将你遣返回大陆？”
四眼仔的话音未落，林宇能明显地感觉到挨着他旁边的陈天佑的身子在发抖，随即他明白了，原来陈天佑自从进了警察局就一直在害怕会被警察抓住遣返的问题，难怪他一副魂不守舍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已经有过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林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学着炳叔的样子微笑着回答：“阿SIR，您是吃公家饭的，想必应该应该清楚，从大陆逃到香江的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万人了吧，要是都得抓住遣返，那警察一年到头还不得忙死。”
四眼仔想不到林宇会这样说，不禁哑然失笑，忍不住夸了一句：“靓仔，好胆色啊！”
随后略带感慨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老爸也是逃过来的，听你这么一讲，要是人人都被抓住遣返，想必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吃公家饭了。”
想来觉得林宇说的有趣，一时间对他好感大生，拉着林宇打听起大陆近些年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听到林宇介绍自己是帝都过来的，越发显得好奇。
林宇也想着让陈天佑彻底地放下心思，于是迎合着对方挑拣着说了些帝都发生的趣事，结合着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将四九城的日常生活场景描绘的有声有色，唬得对方一愣一愣的，就是绝口不提正在发生的“政-治运-动”。
一直帮着两人忙着拍完照，登记完个人信息，最后亲自送着三人走出警署大门，临别前亲热的拍着林宇的胳膊，笑着说：“三天后就可以拿到身份证，到时直接来警署找我。”
旁边的炳叔也是一脸的茫然，他想不清楚林宇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和对方混得如此熟悉，看那阵势就差称兄道弟。
林宇也客气地做着回应，连连表示感谢对方的帮忙。
回到警署大厅的四眼仔，望着一群不着调的同事正朝自己围过来有些莫名其妙。
先前调笑着说林宇是四眼仔亲戚的家伙难以置信地问道：“四眼仔，看你那热情样，不会真的是你亲戚吧？”
四眼仔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和那个靓仔聊得比较投机，多说了几句而已。”
其中显然有人不相信，不死心地问道：“一个命大的水鬼而已，有什么好聊得？”
四眼仔不慌不忙地说道：“那个靓仔是帝都里来的，跟我讲了些他们那的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说完之后就不再搭理这帮人，自顾自的回座位忙活自己的事情。
三人回程的途中，林宇跟炳叔提起了缴费的那一幕：“炳叔，在这里办身份证要那么多钱吗？”
炳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地说道：“平常当然要不了那么多钱。关键是我将你们带上门了，相当于在警署挂了号，你不多给点，谁知道他们会闹什么幺蛾子。”
“其实香江有很多人都没有身份证，现在连港府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黑户，这些人照样在香江生活的好好的。”
接着炳叔停下了脚步，语重心长地对两人说道：“我是想着你们两个不同。天佑家里还有好几口人要接过来，以后都在这边落脚了，孩子上学要监护人出面签字的，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没身份证怎么能行？”
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林宇：“再一个就是你，想必你也不打算回去的，以后要在这里买房、结婚、生子，没身份证怎么办？”
说完之后，炳叔继续往前走，小声地说道：“你来香江的时间短，还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等以后呆的时间长了就明白了。”
林宇其实大致能理解炳叔说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有陈天佑在一旁懵懵懂懂的，还一个劲地不停地点头说着感谢的话。
“那我看警察局的那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走了一段路，终究有些忍不住的林宇迟疑着问道。
“看着像早些年乡下的地痞流氓。”陈天佑在旁边接口说道。
终归林宇要年轻些，他在国内呆着的时候，四九城虽说部队大院出生的孩子喜欢惹是生非，但大多都是一时意气地打打闹闹而已。
不像警署的那几个有种混社会的流氓习气，林宇要说没见过吧，其实还真见过几个，小的时候在四九城的街面上看到的整天无所事事、四处晃荡的一些顽主大体就是这号人，只是年月隔得有些长，他已经没什么印象。
等到后来国家几次的严打外加三番五次的政-治运-动，这些人都被整得难有容生之所，要么老老实实的呆在他们该呆的地方，要么听到风声后早早的随着“上-山下-乡潮”躲得远远的。
倒是陈天佑年纪大些，阅历丰富的多，不管是解放前还是刚建国那会，已经算得上成年的他肯定没少见过这种人。
哪怕是现在的共和国农村和偏远地区，这样的混混也不在少数。所以他一眼就能看穿那些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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