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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等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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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透过茂密的藤蔓,给洞里带来丝丝的光明。虽然光线还是很昏暗,却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借着昏暗的光,可以隐约看到那一道倩影坐在洞内最深处,双手抱着膝,头枕在腿上,愣愣望着前方的地面。

    就这样望着,一直望着。

    就这样盼着,一直盼着。

    每过去一天,她便会用石头在身旁岩壁上划上一道痕迹。天明,天黑,又天明,又天黑,身旁岩壁上已经有六道痕迹了。

    六天过去了,她还是这么望着,这么等着,不眠不休。身旁的食物和水几乎没有怎么减少,预示着她这六天没有怎么进食。

    这六天外面的天空愈发阴沉,渐渐下起了连绵阴雨,吹起了刺骨寒风。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愈大,寒风愈冷。每每深夜,风吹着藤蔓枝叶“沙沙”抽泣,为这本就寂静的氛围,渲染了更为深沉的寂静。

    这一天,外面的天空整个黑了下来,洞内更是无比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分不清了现在是天明,还是天黑。

    “轰!”

    一声雷霆突兀炸响,雨势渐猛,风势渐狂。

    风雨肆虐,电闪雷鸣,藤蔓枝叶已不是“沙沙”的响,而是“哗哗”的狂,好似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淹没于风雨之中。

    这里的好似,还真是成真了。不知道坚持了多久,藤蔓枝叶终是坚持不住,被狂风连根拔起,吹向远方风雨之中。

    没有了藤蔓的遮挡,狂风暴雨侵入洞内,带来寒冷如潮,那么张狂。

    她缩了缩身子,更加紧紧抱住了自己,却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的,洞内的积水蔓延到了她的脚下,浸湿了她坐在地上的裤子,随后积水渐高,浸湿了她的鞋子,浸湿了她的脚踝,浸湿了她的小腿。没消多久,她已是坐在水里,且水位还在不停涨着。

    当水位涨到膝盖处时,她站起了身子,向外面走去,渐渐走进了风雨肆虐的区域,被风吹着,被雨打着。

    走到洞口,她停下了脚步,坐在了洞口边,然后又抱起了双膝,却没再将头枕下,而是抬着头,望着漆黑的洞外,像是望着漫天风雨,又像是望着那个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何时归来的男人。

    “轰隆!”

    天际雷蛇蜿蜒,天地被映亮了瞬间。

    洞外,无数大树在风雨中狂摇乱摆,甚至有的都被压弯了腰。映入洞内的树影,好似深渊的恶魔,对着这个女子张牙舞爪。

    “轰隆隆!”

    一道更为响亮的雷霆仿若枝叶在天际延伸,天地被映得更亮了几分。

    可以清晰看到,这个女子,安静坐在狂风暴雨之中,高昂着脑袋,独自承受着天地动荡。她的全身早已湿透,俏脸已是煞白,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脸颊,像是生着大病。然而,那双眼眸却是无比的平静。

    静静的,静静的,等待着那人。

    一步不离,不离一步。

    只是,那人还会回来吗?

    “媚儿,你在这儿等着娘,等娘找到食物之后,就回来找你。”

    曾经,这是自己唯一的至亲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然后,自己在那座桥上等了三天三夜,又去疯狂找了两天两夜。只是那个女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有的时候自己都会自嘲一下,感觉自己就像只蟑螂,明明那么卑微,却还是不愿向命运低头,却还是不肯死去。

    这么顽强的活着,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因为,还有活着的理由啊!

    狂风暴雨不停不休,洞里早已积满了水,水流开始顺着洞口,在她的身旁潺潺流出。有种错觉,好似她坐在的不是洞口,而是溪边。

    这一场风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风雨中待了多久。饿了,就捞起泡在水中的肉干啃上两口;渴了,就抬起头张开嘴喝上两口雨水。

    就这样待着,一直待着。

    就这样等着,一直等着。

    漫无止境,直到,他的归来,才是尽头。

    只是,他何时归来啊?

    “世子,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避避吧!”

    不远处,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曾经差点给自己带来毁灭,又如何会记不住呢?

    “我不管你会不会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直到……我死。”

    这一句话出现脑海,她那平静的双眸泛起了慌乱的涟漪。

    是走,是留?

    咬了咬牙,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因为,不离开这里,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

    可能是上天的戏弄,刚跑出山洞,便闪现出一道雷光,将相距数百米的两拨人,彼此映照得格外清晰。

    呼吸一顿,蓦然间,她迈开双腿,在风雨中狂奔。

    “世子,是那个女人!”

    “嘿嘿,看见了吧,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逃,是逃不掉的。给我追!”

    “世子,这么大的风雨……”

    “哼,老子已经半个月没有泄火了,再抓不到女人,就拿你发泄!”

    “这……属下明白了,必为世子将人带回!”

    “少他妈废话,还不快去追!”

    黑暗中,亮起一个个灵纹的光芒,这场追逐与逃跑的较量,拉开了序幕。

    黑暗是最好的遮掩物,加上这里地形复杂,一时间倒是难以被追上。不过,事有正反,黑暗是最好遮掩物的同时,也是最坏的障碍,复杂的地形同样是前行的麻烦。

    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磕破了多少地方。但每每摔倒,她都会立马爬起来,然后继续狂奔。即便她早已感到身子无力,但以前无数的苦难磨砺出了无比坚韧的性格,跟以前无数次快要倒下一样,她始终坚持着,一次次打破人体的极限。

    然而,这一次她不知被什么绊到,摔下了一段很长的山坡。一路上,不知道磕磕碰碰了多少次,就连脑袋都被不知是石头还是大树,撞了三次。

    最后身子撞到一棵大树上,这才停了下来。此刻,她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本就开始模糊的意识更加不清了。

    可是,她依旧没有放弃,如果会放弃,又哪里能活到今天呢?

    咬破舌尖,清醒了一下意识。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一下身子状况,然后扶着树木慢慢爬了起来,开始继续奔跑。

    这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感觉无比之漫长。缓缓地,她开始感觉自己离鬼门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似自己不是在跑向生机,而是在跑向死亡。

    只是脚步像是上了发条,始终没有停下。

    跑着跑着,雷霆开始消失,风雨渐渐小了,抬头望向远方,远方的乌云已经开始渐渐消散,有天光慢慢涌现。看情况,这里的乌云,不久也将散了。天空,终于要晴朗了。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待到天明,失去了黑暗的庇护,她将会被身后紧紧追赶的恶心虫子追上,除非有奇迹发生。

    然而,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奇迹?

    头顶乌云渐消,泛起一块块鱼肚白。

    光线,亮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她跑到了一个百丈悬崖边,已无前路,逃无可逃。

    “臭女人,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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