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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繁败盛》第一章:我曾抵触那兜兜转转的真相(第2/3页)
奶不愿提及的家事,他们的大儿媳在生完孩子之后跑了,这其中的细节没人讲给我听,我也只能在亲戚的只言片语说得到一些有关她的情况。
老爹离过一次婚,没有小孩,也正是因为没有小孩所以导致奶奶他们对这个当时的儿媳很不满,终于在医院检查后得知儿媳妇竟然丧失生育能力后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奶奶那一方坚称那个女人是骗我老爹结婚,两方亲属各执一词闹得不可开交,无论如何这段婚姻早就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坚守。
这件事儿上我觉得老爹不负责任,再怎么说那个女人也陪他度过了年复一年的春夏秋冬,临了却是如此潦草的收场,这对女人是不公平的。
而我爸跟我妈结婚时他已经四十岁了,据说当时是奉子成婚,我妈那时候才二十一,是从外省来昌城打工的。她在我姑姑的美容院帮忙,也正是由此机会才与我爸相识。我姑姑跟亲戚闲聊时说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初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才收留她,没想到是个白眼狼心里坏着呢,真不知道她在外面还有没有勾搭别的男人。
姑姑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身边的亲戚也在附和她的说法,她们根本没有在意她们口中的女人是我的母亲,心里理所应当的认定我跟她们是一个阵营,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说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我能想象那个场景,初来异乡的女人与离婚不久的男人在多少次言语上的关心后最终走到了一起。他俩结婚时没有大张旗鼓的宴请亲朋好友,只是家里人一起吃了饭把这事算是定下来了。如果,当初我妈没走,我是说如果,待我懂事后一定会督促我爸给我妈补办上一个像样的婚礼。
我爸至始至终都没跟我提过任何有关她的事情,小时候问他我妈去哪儿了,他总是沉默待过,于是这便成了父子俩的默契,我再也没有问过,他也从未提起。
孔子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四十而不惑”的意思是到了四十岁以后就不会为外物所迷惑,会更加成熟一点。
我爸从未反驳亲戚们辱骂那个女人的不是,却也没有替她辩解一句,他仿佛早就对此很不在乎,这件事儿像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不想扯上一点儿关系。
“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问蒋茂。
“问问都不行?我想不明白一个当警察的父亲怎么孩子被教育的跟一个痞子无赖一样。”
【孙鹏】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了解我,我也不懂他,从小到大他没怎么干涉过我做任何事的决定。2015年2月我跟他说我要去外面散散心,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他没问我任何原因,只是叮嘱我在外面注意安全。我走时他找局里的旧识送我去机场,那时他已经六十三了,人看上去很精神可是眼里满是疲态.我一走就是大半年,没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2015年11月16号回来,第一个晚上我同蒋茂喝酒,第二天一大早我叫他送我去市殡仪馆,他这才知道原来我爸不在了。
我其实知晓他离世的消息没几天,那时我每天在巴黎靠喝酒度日。作息颠倒,黑白不分。那天我同往常一样喝个烂醉后才醒来,拿起手机看到我姑姑的儿子发来的简讯,上面写着“哥你快回来一趟儿吧,大舅不在了。”
北京跟巴黎有六个小时的时差,我已经晚了六个小时。
最终还是赶上了我老爹的葬礼,姑姑们见我一来立马哭成了泪人,一边抽噎一边抱怨我怎么才来啊,表哥表姐们替我披麻戴孝,见我一来都上前安慰我避免我情绪失控。
我其实很镇静,端详着我爸的遗体很是愧疚,蒋茂买了花圈却没有署名,我也懒得问他为什么。葬礼在我到的第二天进行,不知道谁找到我爸生前的许多照片做成了一段回忆录,配上司仪的声音播放出来,慢慢的有人开始抽噎,年级最小的姑姑早已哭的喘不上气,我本以为我能止住悲伤,可是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意识到这个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葬礼结束后我出现了脱水的状况,这几天不规律的作息跟沉重的心情导致身体撑不住了,蒋茂提出来要陪我几天被我拒绝了,这段时间太累了只想休息。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总感觉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第一次仔细观察家里的一切,总能联想到我爸,有好的回忆也有不好的。
人不能总陷入回忆,那会折磨人。
决定归置下家里的物品,老爹不在了好多东西留着也没用就都可以丢了。本不用这么麻烦,后面我估计会回广州,去那家互联网公司正经的上班,这房子的归置也就不用操心了。
其实老房子地段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可是倘若如此,我在昌城便真的没有家了。
老爹的物品倒是不少,零零散散的竟把客厅占满了。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莫名的失落。人啊一旦要去跟过往说再见总是会伤感。
翻东西时找到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家里每一笔费用的开支,大多数钱花在我身上,小部分钱全都用来买酒了。老爹嗜酒,严重且丝毫不克制,不过他的酒品不错,这方面我随他了,喝多了不会胡闹发酒疯。他也从未喝醉后打我,每次一喝醉他就喜欢叫我过去陪他讲话,多数时间里他都只是在听我讲,也不发表意见。上六年级时我实在羡慕别的同学能用手机,一次喝醉后我便套路他给我买一个,谁知老爹软硬不吃清醒的很,第二天我撒谎说你昨晚答应过我要买一个手机,他凶横的瞪我一眼,我就知趣的闭上了嘴。原以为他要给我一巴掌,因为从小到大他对我的信条便是不能说谎;他冷笑一声说等我长大真正把他灌醉了再随意开条件吧。
我从欧洲回来后应该比您能喝不少,可惜您没等到我。
家里被收拾过了一番,好像来过客人,起初我没在意但是发现老爹新的染发剂只用了一次,自从我上大学后他再没染过头发。总觉得蹊跷,于是找到了老爹的电话,前年我给他买了个智能手机,刚开始他使得不顺,嚷嚷着我给他换,后来同事们发现他用智能手机后开始吹嘘他聪明,老爹要面子,硬着头皮愣是学会了。手机里有很多未读短信,大部分是同事或者老友发来的,皆是些缅怀过往的措辞,一时间觉得我老爹以及他的朋友们很酷,高山流水虽不见,过往云烟在心间。
还有一天短信是一个半月前发的,写着,“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谢谢你从未怪过我,这次来也没见着孩子有些可惜,不过看过他的照片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科技的好处便是能将聊过的内容串再一起,这样一来似乎两人能有所关联。翻着聊天内容,这个人,准确的是说这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不知该说什么,无奈的笑了笑,离开这里大半年,我究竟错过了多少。
想了想没忍住便用了我的手机打了电话,电话拨通后那头没人接听,“嘟、嘟、嘟”的声音消耗着我的耐性,退缩的心理控制着情感,在我准备挂断那一刻电话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愣住了,心中有一块坚硬的肌肉慢慢变软,那种感觉就像是内心深处的死小孩得到了慰藉。
“哪位?”这句问话持续了两遍我才缓过神来。
“我是蒋茂,想找一个叫白冉的人?”下意识的这么说出口。
“不是,你打错了。”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再见。”说得很客气,真的将对方当成了陌生人。我其实很想质问她当初问什么要走,用歇斯底里的语气来表达我的愤懑。可终归还是没有,我是成年人了,做事要有分寸,仅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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