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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锦绣洛神》第121章 回雪(第1/2页)
他振臂一挥,大力奔涌而至,织成身不由已,只觉自己腾空飞起,宛若断线风筝一般,越过长草、竹栅、花丛,砰地一声撞开草庐的柴扉,径直跌入庐室之中!
砰,门扉重又合上。
她紧闭眼睛,暗叫不好,只道自己伤重之后,无法提起真气,这一跌进去,必要摔个七荤八素,没想到背脊只是轻轻一触地面,那力道便刚好消失了,便如被小心放在地面一般。
左慈还是手下留情了,这样远的距离,他亦能如此举重若轻、浑若无事,这样深厚的内力修为,在目前织成所见的高手中,完全可以算上no1的地位。
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相貌俊美的男子,在现代社会正是令广大萝莉们热爱不已的大叔,为什么就做了方士?!
而且看样子,还是个没成家的方士!
从地上缓缓坐起身来,只扫了一眼这草庐内的摆设,织成便能肯定,这是左慈的日常起居之所。
延续了左慈一贯简洁而讲究的风格,这庐内虽不过一榻一几而已,但是皆为紫檀所制,且雕镂精致,鼻端能嗅到淡淡的檀香。几案下、床榻边甚至是角落里都堆满了竹简,却是散而不乱,颇为简洁。
西壁上开有极大的窗,窗扇倒是开着,抬眼但见天光敞亮,且空中的流云急剧游走,变幻万千。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往外望去,不禁吃了一惊:
窗下竟临着一处危崖,峭如刀削,猿猴难攀,唯有风声呼啸而过。对面迤逦青山,宛如锦屏;山崖之间,唯见一带碧水蜿蜒,向东奔湍而去,一出崖嘴,便入了开阔之地,瞬间舒展开去,水波涌动,化作一幅起伏不定的碧绸。
那如玉的水色,是这个时空留给她的第一个印象。即使是今天换了一个角度和方向,她仍然认得出来:
那是洛水!
下游不远处,洛水岸边,依稀可见到绿树连绵,隐有黛色屋瓦浮动。
如果没有记错,那里正是她被陆焉带入这个世界中的第一站:
洛神庙。
怪不得左慈漫不经心地将她抛入这草庐之中,原来是笃定了自己根本无路可逃。
忽听庐外左慈一声长笑,道:“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文若一定会告诉你这个地方!”
文若,那是陆彧的字!
她屏息静气,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要我来,我已来了,你放了那甄女郎罢。”
织成松了一口气,慢慢抵上了墙壁,只觉心中便如背脊一样,仿佛都靠了安全的实地。
那是陆焉的声音。
“你来这里,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左慈声音一冷,道:“我要见你,难道在邺城就不能够了?之所以要你到这里来,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陆焉沉默不语。
“这里有你的母亲!”左慈的声音之中,终于带上了忿怒之意:“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竟不肯为被人害死的义父报仇,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宁!”
织成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信息量太过巨大,扑头盖脸地涌过来,差点喘不过气!
母亲?万年公主是陆焉的母亲?!难道那个与嗣君张衡争吵后,带子忿然出走的嗣夫人,竟然是万年公主刘宜?
至于陆焉的义父,当然就是陆彧了,他怎么了?为什么左慈会如此愤然地提到了报仇二字?
桐花台中,左慈之语,刹那间跳入脑海:
“然今夕何夕,师君何等气度,竟尚能对仇雌之子息,听鹿鸣之乐么?”
原来陆彧竟然已经死了!
前些时日一直听槿妍说他缠绵病榻,陆焉也一直在侍疾,甚至没有参加敬神衣大典。怎么这样快就过世了?难道真如左慈所说,竟是被人害死的?
朝中副相、堂堂的尚书令,谁又能轻易害死他?恐怕连皇帝都不能!难道……难道真是那个人——曹操!
陆焉弃紫袍而着白衣,在那一刻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本来理应是着斩衰之服,但连槿妍似乎都不知道陆彧的死讯,可见不管是什么原因,其死讯暂时还是瞒着朝堂上下的。
所以陆焉只能穿着寻常的白衣,以示心中哀意,并为其服丧。
怪不得桐花台中,曹丕与陆焉,会合奏那曲《广陵散》!
这两个曾经相交莫逆,但也无可奈何的晚辈,是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来沟通关于父辈的仇怨。
可是为什么会是《广陵散》?
难道陆彧如聂政,曹操却成了韩王?可是谁人不知陆彧先效力袁绍,后投奔曹操,主宾相得,如鱼得水,多年来都被人传颂为一段佳话?曹操数年征战在外,朝中事务悉数交与陆彧决断,若非是有极深之信赖,又怎会这样待他?他二人是为何结怨?
无数疑问向织成涌来,她站稳身子,凝神倾听。
“左先生,过去种种,我亦是前几日才被你所告知,之前我的确不知。万年公主……我母亲她……”
陆焉默然片刻,终于说道:
“至于我的父亲,他……临终前跟我说,平生自问无愧于天地,却有愧于人心。他这一生,都希望匡复汉室、重建河山,可是临到头来,却不知道自己的抱负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你胡说!”
左慈厉声道:“这是大汉的江山!这是阿宜父兄的天下!陆文若一生忠于汉室,更不用说对阿宜一往情深,甚至终生未娶!他怎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须知曹孟德不但害死了阿宜,也害死了他!”
“我父亲是自刎的。”
陆焉答道,他的话语中隐然有了些疲倦和伤心:
“为什么我上次就告诉你,你却始终不信。那一日,他的病已经相当沉重,丞相忽然派人送了一只盒子去,我正在榻边。打开盒子看时,里面却空无一物。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父亲呆呆地看着那个盒子,脸上神情却似笑若哭……我……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下去:
“然后他就对我,说了那一番话。又说想吃些新鲜果子煮的水,支了我出去,待我回来时……回来时……”
呛啷一声,却似乎是他拔出了什么利器。
而陆焉的声音,低若游丝:
“他用我放在一边的佩剑,也是天师之剑,冰絜……自刎了……”
“自刎!当日你只说你父亲并非曹贼所杀,却没有说他竟是自刎!”
左慈失声喝道,他的喝声中多了一丝惶乱,似乎没想到竟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文若少年时便心性坚毅,又怎会一见区区一只盒子就自刎?”
他声音忽转冷厉,喝道:
“莫不是你贪恋富贵,竟肯抛下这杀父之仇,与曹氏虚言伪饰?”
“左先生!”
陆焉含怒道:“焉岂是猪狗之辈!以上所言,字字是真!左先生若不信,便索罢了!”
左慈不料陆焉竟然发怒,不禁一怔,却听陆焉沉声又道:“况且焉已公然在北城战阵之前表明身份,言明我乃天师后人,决不会留在邺城,更不会留在朝中!我已收服天师道,只待丞相放我远去,我便前往巴蜀阳平,永远不会再来冀州之地!”
邺城是冀州之冶所,也是曹氏集团的政治经济中心。陆焉既连冀州都不肯再踏入,这已是表明了他不会再为曹氏效力的立场。
左慈略有些缓和,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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