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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米仓山风云录》第二十回 周毛牛杀人填命 俞保长欠债还钱(第2/4页)
够我们下半辈子丰衣足食的。”
这月牙儿为什么还在俞家呢?工作组刚来的时候,她就去找过工作组,说明她应该是长工,不算俞家的成员。俞明也曾向工儿组反应过这个情况。但是工作组翻开有关文件,逐条对比,发现她只能是姨太太,不能算作长工身份。一,她跟俞哲夫是以夫妻关系一起生活的;二,她已为俞家生了孩子;三,她作为姨太太的身份已超过三年;四,工作队进村时她仍旧是俞家当女主人。所以,她只能算是俞家的成员,至于算不算地主分子,那只能等到划定成份时再具体判定。
俞明自从参加了工作组就吃在工作组,睡在工作组,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用当时的话来说,这就叫做划清界线。俞哲夫每每叫月牙儿做些好吃的他亲自给俞明送到工作队去,这主要是为了招摇过市,逢人就说:“我给俞明送饭去。”让群众都知道他的儿子在工作组。其实俞明多次对俞哲夫说:“你不用给我送饭了,工作队的伙食很好。”俞哲
夫就是不听,因为给俞明送饭是他吓唬群众的手段。这确实起到了吓唬群众的作用。群众们不敢向工作组揭发俞家作恶多端的实情。连月牙儿心里都有所畏惧,怕的俞明在工作组,她撼不动俞哲夫这座大山,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在俞家呆着。
月牙儿日夜都在盼冯喜财归来,她认为解放军来了,冯喜财应该可以回来了。可是一直没有冯喜财的消息。她暗暗地伤心,她认为冯喜财可能真的当了炮灰了。她常常抱着小财流泪,她决心把这孩子养大,为他冯家留下一苗根。向嫂曾告诉她,说共产党来了要给她撑腰,要为她讨回公道。她对向嫂的话一向深信不疑,可是而今令她有些失望。这间小小的磨房曾经是她获得快乐的地方,而今她却要在这里继续忍受俞哲夫的蹂躏。她度日如年。她想起了核桃树街的面馆,她想起了黎奶奶,。
俞哲夫成天不在家,时不时俞成贵还要跑到磨房来骚扰她,她本来恨死了这个俞成贵,疯女人还骂她不要脸,背着老公招惹男人,常常在俞哲夫面前搬弄是非,说她跟俞成贵不干净。她真是八面受敌,处境艰难。正如后来关区长说过的一句话一样:我们解放了全中国,却让一个最该得到解放的人没有得到解放。
一天下午,俞成贵用卖猪仔赚来的钱给月牙儿买了几样东西,想以此来讨月牙儿的欢心。四尺红头绳,一尺黑卡机鞋面,一盒蛤蜊油。他瞅着那疯女人不在屋里的时候,溜进了磨房。月牙儿一见这个恶心男人就火冒三丈,拿起扫帚把就劈头盖脸打,嘴里骂着:“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滚,滚。”
俞成贵不但没有滚,顺势一把抱住了月牙儿,月份牙儿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俞成贵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放。小财在一旁哇哇大哭。正在这时,疯女人进来了。她一见这场面,转身冲出磨房,拖声曳气,连哭带骂:“大白天的,就在屋里抱在一起,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俞家已经倒霉成这样了,真晦气呀。老东西,你回来看看你的心肝宝贝嘛。都在屋里做了些啥好事嘛。老天爷呀,呜呜----”
屋里的斗争也在继续,俞成贵抱住月牙儿不松手,他现在在月牙儿面前撒野已是肆无忌惮了。他想,就是你俞老爷子回来了又敢把我咋的?他不但不松手,还脸伸过去要亲吻月牙儿。月牙儿瞅准位置狠狠一口咬住他的鼻子不放,他疼得哎哟一声放开手,一脚把月牙儿踹出几步远。他的鼻子滴滴嗒嗒往地上滴血。他捂住鼻子跑了。
这样的凌辱对于月牙儿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过去也就过去了。疯女人在俞哲夫面前少不了又是加盐添醋地奏了一本,可是目下的俞老爷子哪有那心思来追究这些屁事?根本没有过问此事。反而
给月牙儿说:“孩子他娘,像俞成贵这样的小人,连一条狗都是不如,不值得跟他动气。来了把他撵走就是。常言道:篱牢犬不入嘛。听说俞成贵在老官镇的诊所里医鼻子,伤得不轻,鼻子被你咬掉一块肉,都豁了。在目前的局势下,我们要挟着尾巴做人。人家是贫农,惹不起呀。”
月牙儿没有理睬俞哲夫,心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天把我逼急了,没准把你鼻子也咬下来。
俞哲夫继续说:“这回俞成贵这小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知还要闹出些啥名堂来喃.”
月牙儿说:“他要再来找事,我就和他拼了。你放心,不连累你。”
俞哲夫连忙说:“不是连累不连累我的事,我是怕这狗东西再来耍横伤了你。”
月牙儿说:“我的命不值钱,现在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俞哲夫关切地说:“孩子他娘,你可不能往窄处想。像那种狗都不如的人不值得跟他效量。好好把孩子抚养大,你会有福享的。”
月牙儿说:“老爷,你今天是咋啦?老给我说宽心话。我又不是想寻短见。说这么多宽心话做啥子嘛?”
俞哲夫长叹了一口气,再没有说什么。
果不出俞哲夫所料,半个月后俞成贵找麻烦来了。
俞成贵考虑了一番,不能以月牙儿咬了鼻子为理由要钱,因为一般情况下,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咬到一个男人的鼻子呢?这样说出去人们一听就知道是“二般情况”,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但是要钱总得有个理由吧。他想来想去,有了。我俞成贵在他家十多年说是过继,实则是长工,就说长工钱没有给足,这理由还是符合当前政策的。他这么一算,算出个数字来,折合大洋五十块。再折合成人民币三百多元,当时人民币还很紧缺,中央银行印钞供不应求,一些新解放区,尤其是边远地区,一般是折合成棉花或盐巴来使用。五十块大洋共折合棉花二百来斤。
俞成贵找到工作组,说明理由,要求工作队给他作主。要俞哲夫赏还他的血汗钱。工作队把俞哲夫叫到工作队来调查审理这个案子。
其实,俞成贵调戏月牙儿被咬掉了鼻子的真相,工作队的人早有所闻。但即便如此,雇农告地主这案子是不能不管的。
关区长坐在主位,算是主审官,俞成贵在关区长对面左边凳子上就坐。这时传被告人。看见俞哲夫走了进来,俞成贵本能地低下头把鼻子藏在棉衣的领口后面。俞哲夫大模大样地在右边凳子上坐下来。
这时关区长开始审案,他先问原告叫什么名字?
俞成贵因为鼻子少了一块,所以说起话来齉声齉气的:“我咬俞神会。”
关区长确实没有听清他说的名字。问道:“你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请把你的
名字再说一遍。”
俞成贵重说了一遍:“我咬俞神会。”
关区长还是没听清:“你大声些,说清楚点。叫什么名字?”
俞哲夫站起身来说:“区长,这原告说话素来很清楚的,今天在公堂上怎么这样?他的鼻子怎么啦?区长先调查一下吧。”
俞成贵的鼻子为什么成这样,关区长一清二楚,早就听说过了。俞哲夫在这里把鼻子的问题扯出来,是想转移话题,关区长要为雇农作主,当然不能采纳俞哲夫的意见。他喝斥俞哲夫:“你坐下,现在还没有轮到你发言。”继续问俞成贵的名字。但是俞成贵怎么也把俞成贵三个字说不真,说出来总是个俞神会。
俞哲夫又站起来:“区长,我替他说吧,他叫俞成贵。”
关区长终于把原告的名字写上了。
然后把被告俞哲夫的名字也写上。这才开始审理案情。
俞成贵的鼻子伤得确实是不轻,说话咬字不清,关守忠又是外地人,好不容易才把案情基本弄明白。根据当时当地的劳务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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