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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米仓山风云录》第十一回 《通江银耳》发表短文遣乡愁 “壁山毛尖”馈赠薄礼藏杀机(第3/4页)
。他冒着杀头的危险跑到他的那些当军官、作政要的同学、朋友处游说,他说这个主张如果得以实现,那么全国范围内,国共双方可能让数万甚至数十万人免遭杀害。如果能实现,国共两党就将留下一段前已无古人,后将无来者的佳话。那么两党也将成为绝宇内、旷古今的仁者之师。
像在俞明那里碰的钉子一样,他所到之处,遭到的不是讥讽就是嗤笑,有的甚至是厉声训诫或恶毒威胁。这个迂腐的教书匠的所作所想,在他自己看来是天经地义,可是在那些政客,军阀们眼里,他简直幼稚得可笑甚至迂腐得可鄙。
一抹夕阳把重庆这座山城辉映得云霞明灭,那些高低错落,蜂房蚁穴般的青瓦屋脊,白垩山墙,簇拥着山梁河川,挨挨挤挤,各抱地势,在落日的余辉中已有几分瑟瑟的秋意。青瓦屋檐下的石板街上,匆匆的人流熙来攘往。宋宪章戴一顶宽边的苔草帽,穿一袭灰布长衫,走在人流中。
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举着“相面算挂”的白布晃子的道人向他拱手。他本能地还礼拱手道:“这位道长,有何见教?”
那道人说:“宋校长不必多礼,贫道有要事相告,我们寻一方便处叙话。”
宋宪章顿生疑虑,他怎么认识自己?莫不是邢志贤差来的细作。便说道:“在下与道长素昧生平,何来要事相告?恕在下俗务在身,不能奉陪了。”说完抬腿就要抽身。
可是那道人拦住不放。并反复申明道:“此事关系到校长的安危,希望不要固执。”
宋宪章说道:“在下本来置身水火,有何安危须计较?就算你算得准了,我也没有钱给你。请你快走开吧,别耽误了你的生计。”说罢夺路要走。却被道士悍然挡住。
宋宪章正想发火,道人却悄声喊道:“休得无礼。可曾记得云台观放你一条生路的人么?”
宋宪章一听,顿时懵了。
宋宪章想,莫非此人便是在云台观救我
的那位?当天晚上那人是穿着夜行衣,戴着头套,没有看清其颜面,眉骨上的伤疤倒是依稀记得,口音倒是有些耳熟。记得,他向我打听‘凤仪老人’,当我说“凤仪老人就是我的先父”时,他便杀了他的同伙放了我,而且还赍发路费……。
宋宪章忙问:“道长可是通江人?”
那道士说:“我是通江县老官镇卧虎寨下人。你父亲凤仪老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着他一手拉着宋宪章边走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去处,快跟我走。”
他们拐弯抹角来到一家小酒馆,在二楼一个单间里落了座。
那道士要了酒菜,斟满两杯酒,举杯邀客:“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与你压压惊。”
宋宪章并不端酒杯,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叫我到这里来不光是陪你喝酒吧?”
道士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先施一礼说:“当然有大事相告,我是特意昼夜兼程而来。”
宋宪章催促道:“请道长直言相告。”
那道士说:“邢志贤派的杀手已到了重庆,已曾在蔡家楼踩过点。”
宋宪章问:“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道士说:“哎呀,就是你的那篇通江银耳嘛。”
宋宪章佯装不知:“什么通江银耳?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道士说:“通江县党部有人知道那笔名似疯和尚就是你。”
宋宪章这才恍然大悟:“哦,郑定星。是他,只有他了。”宋宪章记得,这个笔名是当学生时在班里办墙报用过一回,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却还有人记得这事。
这时他才对这道士有几分信认:“请问道长尊姓大名?”
道士站起来躬身道:“在下姓池名志平,……”
宋宪章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哦,你就是池志平呀?”
池志平逃出通江时,宋宪章还在私塾里念书。当时他只听说是池志平做贼,俞家要杀害他,被家父救了,还给他川资让他逃生去了。他只知道他家的女佣池素娥就是池志平的妹妹。至于池志平在外面几十年干了些什么,他一概不知。他端详着眼前这个道士模样的池志平,回忆着石桥镇那天晚上的情境,他心里已经明白几分了。这姓池的决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道士身份分明只是他的外衣,实则是在黑道上混饭吃。他心里立刻拉起了一道防线。想道:“如今,我宋宪章虽然落魄,但决不能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相染。”他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先父救过你的命,你也救了我的命,我们宋、池两家算是扯平了。从今往后,大路通天,各走一边。望道长多多珍重,告辞了。”
池志平一听他要走,连忙挡住说:“千万不可妄动,你的处境十分危险。”
宋宪章挣扎着决意要走:“你的好意在下领受了。请你不要挡住我。我说过了,我们宋、池两
家谁也不欠谁了。我的死活安危就不用你管了。请你让开。”
池志平再三阻止,宋宪章决意要走,而且对池志平的强留,恶语相伤。
这时天色已晚,秋风吹来的阵阵落叶,在昏暗的街灯下凌乱地飞舞,山城的秋雨说下就下。不一会,屋檐上哗哗啦啦淌下一道雨帘。这正是巴山夜雨涨秋池的季节,满街的青石板上流淌着漫过脚背的水。街上的行人已经极其稀少了。许多店铺也纷纷打烊了。
池志平看留他不下,便向停在不远处屋檐下的黄包车一招手:“黄包车。”
黄包车立刻拉了过来。池志平对车夫说:“你送这位先生到蔡家楼蔡公馆。”
黄包车夫说了声“是”,便把车拉到宋宪章面前。
可是宋宪章执意不坐池志平叫来的车。说:“我坐车我自已叫。”
池志平仿佛急了,只见他拦腰抱住宋宪章,按到车上。对车夫一挥手说:“送到指定地点。安顿好哟。”车夫拉着黄包车飞奔在雨夜的街上,消失在雨濛濛的青石板长街的尽头。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整个山城仿佛要被这黑夜吞没似的。大街小巷空无一人,那散落在大片大片黑压压的青瓦屋脊中,星星点点的昏黄的街灯惨淡地闪烁着,像是墓地里的萤火虫在夜空里游荡。在这种正常人们不会出门的时候,魔鬼就该出来活动了。周飞虎身着夜行衣,身手敏捷地翻进了蔡公馆那两米多高的院墙。
像一个幽灵一样,他在蔡公馆里穿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他来到二楼上宋宪章住的那间屋前,熟练地拨开了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凭他夜视的能力,不用开灯他就基本可以看见屋里的情况。陈设很简单,一个衣橱,一个衣帽架,一张小写字台,一把藤椅,一架床。此时,衣帽架上挂着的衣裤和床前摆着的皮鞋都表明宋宪章已经睡了,从蚊帐里发出的鼾声表明宋宪章已经睡熟了。他心中一阵欣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顷刻之间,他的大功就要告成了。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在此一举。他没有犹豫,撩开蚊帐,轻轻掀开被子,对准头部砰砰地射出了罪恶的两颗子弹,被害者脑袋开花,一动不动了。
等院子里的人们被枪声惊动纷纷起床掌灯来看时,周飞虎早已翻出院墙逃之夭夭。
雨,时而滂沱,时而淅沥,一直下了一夜。
今夜的蔡公馆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蔡醒的闺房在三楼,是她首先听见枪声,也是她打电话报了警。等警车嘶叫着来到蔡公馆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收尸的时候,大家惊奇地发现,被害人并不是宋宪章,而是蔡家的管家田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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