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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衙后街》第一章 (五)(第2/3页)
太强势了,分得自己在她面前没得说话行事的底气,好像天生就要被她调摆一样。
“你停一下。”看着他那萎靡的样子,闵兰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唤了一声。
听到主任叫自己,魏五六虽心有不愿,但还是停住脚步,不无狐疑地转过身来。
“你前天是不是动了院内的影壁?”闵兰珍问道
闻听此话,魏五六心中很不是滋味了,心想这不是小题大做吗?故此说道:“我只是搬了几块砖头。”
“那也不行。”闵兰珍很是严肃。
“那影壁不是早就塌了多半吗?”魏五六不服气地反问道。
“可它是文物,县里一再交待,住户只能保护,不得损坏。”
听着这话,魏五六无言了。对于主任的责问,他很不痛快,但又反驳不得,因为衙后街的人都知道,县上很看重这里的房子,住户搬进来时房管会都曾交代过要留心,不能损坏。想到这里,他粗着喉咙说道:“我下回注意,行了吧。”说着,耷拉着头,疾疾地朝院外走去。
看着这情景,院子里的婆婆姥姥们先是寂静无声,继之很是兴奋了。在她们看来,魏五六这小子就是欠治,最能治他的就是闵主任。
“会开完了?”江一贞见状,朝着主任迎了上去。
“完了。”闵兰珍看了眼一边指点着困难户在花名册上摁手印,一边向自己微笑着的小赵,简短地回答着。刚才进院时,一听见那熟悉的嚷嚷声,她就知道是谁又在这里捣乱了,故此再次展现了一下自己的主任权威。
“闵主任,你有事要和江组长谈吧?我这就让你。”小赵看了看花名册上所剩不多的未领款者。
“你就在这,别出了差错就行。”闵兰珍向她摆了摆手,转身对江一贞说道:“我们到后边去。”
江一贞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讲,跟着她走了过去。
“有两件事,跟你说一下。”走到后院天井处,闵兰珍停了下来。
江一贞静静地看着她
“上面给我们衙后街安置了一个人,过几天就到。”
“什么人?”一听是上面安置的,有经验的江一贞马上意识到来者不是一般的迁移居民。
“男人,叫董有为,五十来岁,原来是国民党军的副师长,解放时被我们俘虏了,在战犯监狱里关了很多年,这次国家特赦,给放了出来。”闵兰珍也不知道这位叫董有为的前国民党军副师长究竟是什么来头,镇党委负责统战的委员给她讲什么,她也就给江一贞传达什么。
“有没有家眷?”听到这些,江一贞“啧”了一声,跟着想到的是这件事。在她看来,这么大年纪的人,过去又是国民党的大官,肯定有妻室儿女。
“没有。”闵兰珍似乎早已知道老伙计会问什么,“镇里说,四九年的时候,他太太和儿女被上头送去了台湾,去后就再无音讯。”
原来如此!听到这些,江一贞很有点感慨了。但她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怎么想到要来我们衙后街?”
“不是他自己要来,是县里安排的。”见江一贞有疑问,闵兰珍解释道,“他原籍是我们县元山乡的,因那里已没有亲人,他自己又爱干净,县里便将他安置到了我们这里。”
“也是。”想到衙后街的公共卫生是镇上搞的最好的,江一贞觉得上头的安排也有道理。但她随即又问道:“那,具体住在哪里呢?”
“我和镇上房管所商量了,就安置在阮奶奶边上的三间空房里,房子由房管所修整一下,家具、炊具什么的县里答应给添置。”
是这样,江一贞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那日常的开销呢?”
“镇上说了,县里按上级要求,给在政协安了一个委员的头衔,工资每月一百二十元。”
“一百二十元?这比洪达轩的工资都要多啊!”听着闵兰珍这话,江一贞很是惊讶了。她说的洪达轩是人民小学语文老师羊琼华的丈夫,现在荔川县委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他一个月六十多元,在衙后街居民眼中是很高的工资了,可与这位姓董的一比,却只有一半,足见**对这位前国民党军副师长够可以的了。
想到这里,江一贞不禁说道:“看来,这个姓董的国民党当得也不亏啊,虽然关了十多年。”
“一贞,你都说些什么?”听着这话,闵兰珍觉得老伙计的话说岔了,“小心别人听到了会找你麻烦。”
可不!听主任这一提醒,刚才还在顺着自己的思路想着姓董这档事的江一贞立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还好,除了主任,没有人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看到江一贞后怕的样子,闵兰珍好气又好笑了。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啊,还有件事也要先和你通下气。”
“什么事?”看到主任严肃的神态,江一贞知道她有重要事情要讲。
闵兰珍朝前院看了一下,小声地说:“又要搞运动了。”
“又要搞运动?”听着这话,江一贞的脑袋里立地打了个旋旋,跟着便问道:“是‘四清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这会轮到闵兰珍诧异了。
“哦,听人说的。”江一贞笑笑。这消息其实是从大儿子的来信中获知的,但她没有明言,哪怕此刻与自己交谈的是过从甚密的领导。
原来如此!闵兰珍点了点头,跟着又说道:“镇上书记说了,这次是先吹风,大规模的发动还要等一段时间。”
听着这话,江一贞没有吱声。对这一套,她已习惯了,唯一不知道的是这次运动的目的是什么,要搞多久。
但她没有想到,就在此时,闵兰珍竟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啦?”江一贞有点奇怪了。
“没什么。”看着她关切的眼神,闵兰珍有心掩饰一下,但一想江一贞不是外人,便道出了自己的担心:“我是想,这回的运动,不知哪些人又要受冲击了。”说实在的,一听镇党高官传达上级的指示精神,她就有点忐忑。尽管她自己出身好,根子正,不认为运动会冲击到自己,可丈夫那边的社会关系却有点复杂,建国以来,已很有几个至亲挨整了,其中一个在省城师范学院任教的堂兄还被打成了右派分子。
也是!听主任这样说,江一贞在心里泛生起了共鸣、也就在此刻,她想起了好友郑文淑。因为后者的丈夫岑华年就没少受过运动的冲击。别的不说,单是“反右”,就差一点给戴上右派帽子,多亏他解放以来一直谨言慎行,方得幸免。
“你在想什么?”看着老伙计好长时间没有吱声,闵兰珍关心地问道。
“啊,没有什么。”被主任一问,江一贞回过神来,见对方仍有所疑问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我想吧,上头要搞运动也许有他们的道理,可为什么像岑校长这样的老实人总是躲不过受冲击。他平时工作那么认真,待人那么宽厚,怎么看都是好人啊!”顿了顿,又说道:“莫非阶级敌人就真那么多,隔那么几年就要扫除一次?”
“说的是。”对江一贞的说法,闵兰珍深表赞成。本也是,年年搞运动,不仅搞得不少有这样那样小辫子的人很紧张,而且搞得老百姓也腻歪了,长此下去,怎是个路?这还犹自可,如果每一次运动都要清理出一批阶级敌人,那不是意味着人民越来越少吗?真要那样,那国家怎么办,人民又怎么办?想到这里,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真想不通上面是怎样考虑的。”
“怎样考虑的,不就是报纸上常说的‘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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