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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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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均伤势很重,原本瘦得跟竹竿子似的少年惨白着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恍惚看过去,好像已经没了气息似的。

    叶绿愣了一下,心口刹那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哥哥,哥哥,你怎样了?”

    叶均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眼睛,在看见叶绿以后,嘴角微微牵扯,挤出一丝笑容来。

    “叶绿,你来了!”

    一旁的叶姑姑和柳兰也急匆匆跑了进来,柳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呜”的一声,便哭泣了起来。

    “儿啊……呜……我的儿!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的狠心?他怎么能够这样打你?”

    柳兰看着叶均躺着一动不动,下意识掀开他的衣服查看,等看着身子上密密麻麻的鞭子痕迹,她再也忍不住,绝望的哭出了声来。

    一旁的叶姑姑和叶绿忍不住,也跟着掉落下眼泪。

    叶均挤出一丝笑容来,道,“妈,你们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撕……”

    为了证明自己好好儿的,他下意识的举动手臂,结果一下牵动伤口,发出了疼痛的“撕”叫声。

    “哥哥,小心!”

    “儿子,呜呜……儿啊,你好好躺着!”

    半大少年的叶均苦笑一笑,露出了成年人饱尝生活艰涩以后才有的沧桑感,道,“妈,绿儿,你们都不要担心,我的伤势我知道,过几天就完全好了。”,抿了抿嘴唇,他对一旁的叶姑姑道,“姑姑,最近几天多谢你的帮忙,姑姑,你的恩情叶均永远不会忘记的。”

    少年面容虽然生涩,却已有一种一诺千金的沉稳。

    叶姑姑忙道,“都是自家人,不用,不用!”

    转头,叶姑姑道,“均儿饿了吧?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和你娘先好好说话啊。”

    说完话,她转头走了出去。

    在叶姑姑走出去以后,叶绿走过去握住叶均的手,喃喃道,“哥哥,是不是很疼?你……你干嘛回去?你怎么不知道跑?”

    叶均身子僵硬了一下,片刻,他嘴角露出恍惚的笑容,他看着眼前一大一下两个自己最重要的女人,道,“这样……以后,再没有人打你和妈妈了。”

    一旁的柳兰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僵住,片刻,泪如雨下,根本停不下来。

    叶均急了,道,“妈妈,妈妈,你别哭啊!”

    柳兰挤出一丝笑容,道,“好,好,妈妈不哭,妈妈高兴着呢,等你伤养好,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妈妈不哭,妈妈再也不哭!”,想到再也不会被打骂,柳兰的心好像都要跟着飞起来。

    母子三人正说着话,外间传来开门声,几人下意思回头看过去。

    而下一刻,叶奶奶苍老憔悴的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

    叶奶奶走进病房以后,看着脸色惨白躺着的孙子,嘴唇动了动,良久,却没有说话。

    叶均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叹了口气,道,“奶奶,你吃饭了吗?”

    叶奶奶听了这声问候,眼泪却一下掉落下来。

    叶奶奶这一辈人苦,年轻的时候没有遇上闹饥荒,基本就没有吃饱过,更别说吃好,等日子稍微好过一些,家里就又养出了叶红旗这样一个儿子,叶红旗从来只有伸手要钱的份,可怜叶奶奶自己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只把钱都拿去补贴儿子去了,而她巴心巴肺的儿子,如今却进了局子。

    叶奶奶当然知道让自己儿子进局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孙子。

    她张了张嘴唇,想要责骂几句,最终,却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控诉的道,“均儿,你……你怎么可以……可以这般……大孽不道?你……你怎么可以?你害得你爸爸进了局子,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可以啊?你怎么可以?他……他可是你爸爸啊!”

    说到最后,叶奶奶已经泣不成声。

    叶均在叶奶奶的声声控诉下,原本有些笑意的眼神就越发黯淡了,他张了张嘴唇,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叶奶奶的哭泣的颤音却并没有停止,“难道你忘记了你爸爸对你的好?在你那么大的时候,是他日日抱着你,你要什么,他就给你买什么,邻居小孩十天半月吃不到一点肉味,只要你一喊肉,你爸宁可自己不喝酒,也买二两瘦弱带回家给你一人吃。”

    叶均的视线渐渐模糊,脑子里回忆起了他三岁多的时候,叶红旗高高兴兴成天抱着他到处玩的情形。

    是的,他和他的父亲,也有过父慈子孝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曾经把他当成心肝宝心疼过。

    而如今,他亲手把他父亲送入了局子。

    虽然案子没有定下了,但是聚众吸毒不是小罪,一旦罪名核实,叶红旗未来只怕要在监狱里待上几年了。

    ……

    这一天,直到叶奶奶哭得双目红肿,叶均都没有说一句话。

    叶奶奶最终失魂落魄的独自回家去了。

    接下来叶均又修养了三日,这才被柳兰接回了叶家。

    因叶红旗被抓,叶红旗和柳兰住的屋子自然柳兰做主了,柳兰提前把屋子收拾一番以后,给了叶均一个单独的房间。

    因房间里只有一个床,叶绿便依然住在以前临近叶奶奶的房间,如此,两人便是真正的分开了。

    叶均这一次被毒打得比较惨,即使在医院住院了三天,但是回家以后,翻身却依然困难,需要家属每日给病人的伤口清洗伤口被上药。

    柳兰白天要去地里干活,这给叶均上药的事情便交给了叶绿。

    叶绿一直都还记得第一次给叶均上药的情形。

    在当时,当她掀开叶均的背部,看着背部那青青紫紫密布的皮开肉绽,她身子僵立良久,都没有动静。

    叶均在一旁询问道,“叶绿,快上药啊,发什么愣?”

    叶绿回过神来,忙小心翼翼拿起棉花就着酒精,开始一下一下在他的背部伤口清洗。

    因她的动作太过清柔,叶均感觉背部很痒,身子不由变得愈发僵硬,“叶绿,好了没有?”

    叶绿身子一僵,道,“哥哥,很痛吗?”

    “痛倒是不痛,就是痒。”

    “那……那可咋办?我给哥哥吹一下啊?”

    说着话,叶绿开始小口小口对着叶均的背部伤口吹着,叶均只觉得原本火辣辣又痒的伤口,好像被清风吹过,刹那,原本烦躁的心就宁静下来。

    “哥哥,你难受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给你上好药啊。”

    “好。”

    叶绿一边给他吹伤口,另外一边,眼睛变得有些湿润。

    “哥哥,哥哥,你咋那么傻呢?你当时为啥要回去?他打你的话,你怎么就不知道跑啊?”

    叶均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她的话。

    伤口实在难受,他前些天并没有休息好,因此,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过了没一会儿,在叶绿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吹拂下,他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叶均这一觉睡得特别好,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在屋子外,叶绿和柳兰低低商议做饭菜的声音传来,叶奶奶在最初的消沉过后,因现在只能靠着孙子传宗接代了,她倒也收敛了情绪,时不时过来帮忙做一些活儿。

    此时,三人在屋子外低低说着什么,家里再没有了争吵,斜阳暖洋洋的从窗户照射进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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