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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宸妃传》【千夫所指大势去】(第1/2页)
天亮，集结在乌碣岩的建州大军动身还朝。虽然此次伤亡惨重，但所幸从蜚悠城收编而来的民丁无一遗漏。回途路上我换了一匹战马，我猜褚英仍在生我的气，所以也并未贸然前去扰他，而皇太极那边……我更是避之不及，只好还是默默地跟在代善后头。
一路上凯旋而归的战士们有说有笑，舒尔哈齐那一众人不在，几位将领亦是其乐融融，路上还唱起了乌碣岩被围时褚英为鼓舞士气而唱的民谣来。
“哼着游牧谣，眺望费阿拉；栅内好荣华，栅外好河山；满山飞龙蹿，成群赤兔还；建州女真在，英雄还复来……”
我对这歌谣里唱的费阿拉老城无比好奇，所以趁行军的间隙向代善打探，“费阿拉和赫图阿拉一样雄伟吗？”
代善摇了摇头，“论荣华富贵，费阿拉比不上赫图阿拉半分。但在费阿拉的日子，却是我一生最快活的时光……我的额娘就葬在那里。”
他所出最后一句话时，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悲沧。
“那么当年的古勒山一战，便是在费阿拉了？”
“嗯。那年费阿拉老城的民丁倾巢出动，父汗出动了建州所有的兵力，背水一战，额娘就在家里诵经念佛……”代善想了想，“其实九部之战以前，女真部落中以乌拉、哈达、辉发、叶赫四部组成的海西女真实力最为雄厚。而那时父汗接掌建州左卫指挥使，兼并建州各部，也不过十年的时间。”
我突然对努-尔哈赤的发家史非常的感兴趣，反正一路无聊，干脆趁热打铁，哦不，是趁火打劫地问道：“二贝勒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讲这古勒山之战？”
代善知道糊弄不了我，无奈道：“怎么突然对这感兴趣了？”
可能是听过皇太极的那番话吧，一切的起源，一切的恶果，都是从那次古勒山之战开始的。
“当然是因为好奇了，一部赢九部，太传奇了吧……”我试探地问：“这……没有涉及禁忌的话题吧？”
“倒不是禁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有你现在这般大。现在想想，也许真是老天的眷顾……”
代善好像记起什么，不由得叹息一声，“算起来，这九部之战的祸水，还要从那‘叶赫老女’说起……”
“叶赫老女？”
见我神情疑惑，代善倒是十分吃惊，“你居然不知道这位女真第一美女——叶赫那拉氏？”
难道就是郭络罗氏曾经提过的那位……
“传说中，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
代善打断了我的后半句。“这句话，当心别被老八听见了。”
“为什么？”
代善有些难以置信道：“老八没和你提过他这位倾国倾城的表姐？”
这么说来，皇太极貌似提过那么一次……那还是在家宴上，他曾经说过他有姐姐，而且他姐姐比我美比我聪明……
再联想起布占泰在皇太极面前挑衅的一番话，原来传说中挑起了九部之战的女真第一美女，就是皇太极的表姐啊！
“她声名在外，在女真部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使很多人根本不曾见过她的容貌……”代善悠然自得地骑着马。
“既然是女真第一美女，你为何又称呼她为‘叶赫老女’呢？难道……她年纪很大吗？”
“因为那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红颜祸水’。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又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迷恋她而死……她一出生，就被预言象征着女真部落的兴衰，得她便可得天下……”代善摇头讽刺，“父汗也曾与她有过婚约，为了这至今也没能兑现的婚约，我们可打了不少的仗。”
“那现在呢？”
“仍是独守空闺。那些喊着要娶她的人，囊括了各大部落的首领，布占泰也好、父汗也好……都空手而归。也正是因此，她才得名‘叶赫老女’。”
伴随着这段话，代善的身影渐行渐远。我在心里暗暗惊叹，若有机会，我真想见见这位充满了传奇色彩，预示着女真部族兴衰的女人……
“我们到家了——”
凯旋而归的将士们看到不远处的赫图阿拉城，无不欢呼雀跃，脚下的步子都更轻快了些。
初春陡峭的寒意丝毫抵挡不了将士们的热切，渡过苏子河，士兵们军容整齐，布列在赫图阿拉城北城门外。
扈尔汉站在队伍前，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大家安静，“都知道怎么做了吗？”
五千士兵皆会意地点点头，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你，出列。”
扈尔汉招呼来一名浑身血污的士兵，“再说一遍给我看看。”
那名士兵装做重伤的模样，在地上半爬半滚，嘴上喊道：“三都督，三都督——不好了啊——”
底下的士兵皆在偷笑，扬古利忍不住打趣道：“真有你的。”
“那当然，老子一路受得窝囊气，今日得一口气出出来！”
那士兵还在演着，“我们被乌拉包围了……全、全军覆没……没一个活口……”
众人皆忍俊不禁，扈尔汉看他演得还算逼真，将他拎起来道：“去，进去通报，就按刚刚的演。”
“小的明白。”
“敢演砸了，老子剥了你的皮。”扈尔汉瞪他一眼。
那士兵连滚带爬的就进去了。
褚英睨一眼，“你这么对待手下，会不会太狠了点？”
“我扈尔汉是这种人吗？大贝勒放心，那是我在路上逮着的乌拉逃兵。”
费英东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说道：“大贝勒宽心吧，扈尔汉虽然鲁莽，但还是知道分寸的。”
“咱们可都窜好词了的，到时可别见了汗王就怂了。”扈尔汉提醒道。
额亦都一拍胸脯，“放心，别的不多，义气有得是。”
正说话间，扈尔汉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拽了一个乌拉兵过来，“去，麻利着进去通报大汗，就说大军凯旋了！汗殿知道怎么走吗？不知道就去问！”
这扈尔汉，简直活脱一个周伯通啊。
五千大军皆默契地在城外侯着，就为配合演一出戏，好让舒尔哈齐下不了台。其实众将心里都清楚，从退兵到撤兵，舒尔哈齐分明是有意要避开布占泰。无论是碍着姻亲关系也好，还是因为他二人早有合谋，舒尔哈齐惹得众怒之处，是身为统帅，不仅在乌碣岩拒不救援，甚至在千钧一发之时带着自己的亲兵撤退。
大丈夫打仗，向来最恨临阵脱逃之人。他的举措，实在难让这群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原谅。
费英东一声呐喊下，整整齐齐数千士兵一同喊着口号。
“建州女真，豪气冲天！血战疆场，百战百胜！”
扈尔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呐喊声响彻云霄，想必城中汗座上的努-尔哈赤听见如此的呐喊声，也会被吓得大惊而起，亲自出门来迎接凯旋的将士们。
果然，北城门一开，努-尔哈赤亲率文臣武将出来接风。众人见状，纷纷下马行礼。
努-尔哈赤一到队伍前头，便扶起半跪于地的褚英道：“我儿辛苦了。”
“儿臣不辛苦——”
费英东在努-尔哈赤跟前赞扬道：“此战若非大贝勒身先士卒，勇冠三军，二贝勒相扶相持，八阿哥及时援助，只怕全军难以得胜还朝，三位阿哥功不可没！”
努-尔哈赤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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