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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睚眦必报太子妃》十五(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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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宁瞻南醒了。醒来时四周皆是鸟瞰的京城,他被人扛在肩上,正在越过屋顶与屋顶的间隙。
既陌生,又是高处。他下意识要动,呼救声尚未出口,他便被击晕了。
等被唤醒,便是在一间从未见过的屋子里了。
一人坐在宁瞻南对面,面孔瞧不分明,只依稀辨认得出方才掳他的人正立在后头,看似是随从。
“你是谁?是何目的?”宁瞻南放声质问。
问题终归是要一个一个回答的。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只傩戏的面具。
虽说仅仅只是一只面具,但现如今,若是与身份挂钩的,多半只能想见一个。
“天命?”宁瞻南颤抖着吐出这两个字。
那人笑了两声,答道:“不错,吾乃天命。”
“那你便是天命的首领?”
“非也,首领倒不是我。”面具被随意地抛掉了,落在地上,“只是凭借这个,能教你尽快认出我们。”
宁瞻南惶恐不安,对眼前的人难以托付信任。
那人明知如此,却不管不顾,只顾张口问他。
“宁公子,”他道,“可曾想过你来做九五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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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音晨间去请安,被夫人留下了。她料想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果真,边喝着杏仁枣茶边听母亲絮絮叨叨抱怨了老半天。
她们又进宫了。夫人同二姐。这回又闹出些风波来,只听母亲罕见地抬高了调子:“她砸了一只杯盏!六啊,你说说这像话吗?她竟砸了皇后娘娘一只杯盏。”
青音进退两难,索性不吭声,借那奶酪绿豆双馅青团堵了自个儿的嘴。
“不晓得青茶当烫时品啜已够丢脸的了,”夫人哀戚道,“末了还摔了人家的东西。这下是拿多少佛寺里供过的宝贝过去,都偿还不来了。”
岑府里多的是人精,看得透岑威差遣去祈福本意的人亦不止青音一个。
诸起和岑欢见了这么多面,再要换人是不合规矩的。
只不过,青音尚且不能掉以轻心。
“二姐是生涩了些。可到底死死地听母亲话,许皇后娘娘也能瞧上这点。”青音道,“婚嫁之事,谁人都拿不准的。”
这番话足以受用。
夫人点头道:“唯有这么想了。”
又刻意道:“她终究是不如你。如今是,从前受你父亲手把手教导时更是。”
闻言青音微微一顿。
父亲的教导。
口中吃食索然无味。怔忪良久,方才面色煞白地颔首。
时候差不多了。
青音起身欲告退,却险些栽下去。万幸珍珍从一旁托住了她。慢慢来,青音正要逐渐支起身,却猝然觉察,自个儿手臂被一道粗蛮霸道的气力搀住了。
她挣扎不能,徒然受人摆布,被强硬地带起身来。
会这般待她的,岑府上下唯有一人。
即便是夫人见着,亦要行大礼的那人。“老爷。”夫人恭恭敬敬乖顺道。
岑威把玩着一串玉珠进来,堂而皇之兀自占了主座。夫人替他倒茶,他只嗅了一嗅,便猛地扔向案前。
夫人毫无怒色可言,当即退到一旁。青音指尖刺入手心,逼着寒战停下来。她上前,有条不紊一如既往地奉了茶水上去,岑威这才赏脸喝了一口。
“西南战事吃紧,”许久,岑威铿锵有力道,“平儿重伤。”
岑平并不是嫡子,但最难得性子稳、从不办错事。岑滞云来之前,他称得上是岑威为看中的孩儿,亦是将军名号继承下去的头号竞争者。
夫人掩住嘴,满面皆是惊愕。
青音也诧异。
岑威道:“若非是滞云在,只怕是命都没了。”
岑滞云。
终于有了这个名字。
青音时不时在想,她似乎是在乎他是死是活的。毕竟这偌大的人间里独他二人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们是同类,是得以相互理解、相互依靠的对象。
岑威道:“我预备着遣韶越去替平儿。”
夫人及时提醒他:“韶越刚大婚。”
“混账话,他已然忘了老八身在何处吗?他要不顾及自个儿大哥的生死存亡了吗?”岑威不费吹灰之力反驳她,“儿女闲情,怎会比打仗更要紧?”
不错,青音想。这便是岑家人的宿命。
八弟弟的尸骨至今仍未收回。恰是前年的事。他被西南那群蛮族俘虏,父亲率军,却执意不肯答应敌军的条件。
随后便是——
便是杀戮。
江水穿流而过,他们在西岸,岑威率领的将士们在东侧,眼睁睁瞧着岑八少爷被喂了毒药,待毒发了便补上一刀,任他跌落滔滔江水中。
自始至终,岑威不为所动。身死之人,仿佛权是他人。
消息早上发出去,夜里便听闻,岑韶越院子里的新妇竟是个刚烈的,吵着闹着要见公婆讨公道,却不知,岑府里,岑威便是公道。
姓严的五少奶奶对岑威有过无穷幻想,然终还是迎来了大梦初醒之日。
严家是制药材的,为着销路方才想搭上岑威。诸位姐妹志皆在此,唯独严鹊娘不同。
七岁时头一回见着岑威,她便真正仰慕起了这个男子。可惜天不遂人愿,不择手段爬上他的床,末了却嫁给了他的儿子。
青音只觉倒胃口。
不过此等腌攒事,也不必大惊小怪就是了。
这婆娘先世时同她打过几次交道,回回都教人觉着疯疯癫癫、莫名其妙。
偶有时静下心来评判,严鹊娘许不过对岑威执念更深些。只是光凭这一点,便称得上是麻烦了。
严鹊娘生生折腾了一宿。天还未亮,青音便得了急信,乃是父亲那传来的,命她亲自送岑韶越过去。
一路颠簸,光想想便知劳累。不尽然,她觉着无缘无故。
底下听了消息的道,是那严鹊娘寻死觅活的,扰得院子里不安宁,非逼着岑威给他个说法。岑韶越自己个儿给赏了嘴巴子,还非得冲出去,去那一家之主门前跪呢。
夫人听了:“真是不合规矩,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岑威却破天荒食着冰糖橘道:“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
不去是不可能的。
岑威给的说法,便是教岑韶越风风光光去。
有什么能比京城第一的贵女岑六亲领父命送着他去更为郑重呢?
但这样的安排,别说是青音,就连夫人都不快。
青音在夫人身边买通过的下人来复述了,说是夫人道“何必连累青音”时,岑威答:“物尽其用罢了。”
是。
父亲不能亲自出面的场合,兄长们不在的不在,抱恙的抱恙。她又是女儿里最做得用的。
只是。
青音拿捏着父亲给的那串珠子,道:“竟连我一并疑心起来了。”
疑心不为怪。
毕竟她重活过一回后的的确确做了好些稀罕事。推脱嫁给太子的事,哪是能瞒得过长辈眼的。
岑威喜欢老实、得体、顾全大局的孩子。
他道是“有点意思”,意思在何处?意思在于能借机警醒她一痛,教她明白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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