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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如是观(清穿)》在娘家的日子(第2/2页)
有学问,连阿玛都很敬重他;说阿玛最近很忙,正跟八叔一起查刑部“宰白鸭”的案子。苏菲便问什么是“宰白鸭”,弘昼说不清楚,弘历便向苏菲解释,是有些犯了死罪的囚犯,家里头花重金买个替罪羊混进牢里,将原犯替出来。苏菲打了个冷战,问怎么会有这种人甘愿替人受死。弘历便静静回道,也许是遭了天灾,或是家中亲人重病,总之是舍了一人的性命,可以活了全家,因此这种“白鸭”并不难找。弘昼一边吃樱桃,一边嘟囔着:“原来阿玛是在忙这些个事。照我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他鸟事。”苏菲用中指在他脑门上使劲弹了一下说道:“你小子懂什么?讼不清,狱不平,是关系国家社稷的大事。《左传》里说‘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就是这个道理。”弘历用心听着,一个劲点头,说:“儿子受教了,伍先生也正是这么说的。”弘昼却只是捂着脑门叫疼,一边趁人不主意,把樱桃核都吐在春草放在炕桌上的针线盒里。
苏菲不敢把他们留得太久,怕人知道了生事,平白让孩子们受委屈,吃过樱桃,便吩咐套车,又叮嘱跟着的太监好好服侍着。送走了两个小阿哥,老典仪招呼苏菲到自己房里坐,苏菲知道阿玛有话跟自己说,便跟着过来。一路走,心里头却还想着弘昼临上车时带着哭腔,问自己:“额娘,你什么时候回去?”弘历虽说不言语,也把头转过去,看不见表情。苏菲自己心里,那一刻也酸酸的,虽然是平白得来的便宜儿子,可相处日久了,也难免有感情,苏菲的眼里也有了些潮意。
进了房,老典仪吩咐下人们都出去,看看苏菲的神色,叹口气,说道:“阿秀,你还是想办法回四爷府去吧,就算为了弘历小阿哥,这孩子人虽小,行事不同寻常,以我看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能让人背后议论他的亲生额娘是被四爷给休了的。”苏菲默默给老典仪倒了一杯茶,老典仪接过去,且不忙着喝,接着说:“何况,如今我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有我在,你还可住在这里,一旦我去了,你总依附着哥嫂也不是长久之计。” 苏菲点了点头。
以后几日,苏菲便安分呆在家里,陆续接到了几波意外的礼物,一是十阿哥那直肠子果然派人送了两个丫环过来,倒又让苏菲笑了一回,待要退回去,知道必是不肯,只得跟嫂子说了一声,就留在自己屋里,帮春草做点活计;一是十四福晋派嬷嬷送了些绸缎器物,样数不多,却都很精致,苏菲想难得阿琪念旧,便真心写封回信道谢。
转眼到了五月端午,这一日,苏菲起的迟,日上三竿,才唤人进来伺候梳洗,一边在铜镜里看春草为自己梳头,一边问:“京城里,端午有赛龙舟吗?”春草笑回:“格格,那是南边的风俗。咱们北边是‘打春牛’呢。”“喔?”苏菲来了兴趣,“什么是‘打春牛’?”“就是端午这天,阳春已尽,城外的农户抬一头纸糊的大耕牛,载歌载舞的上街□□,把纸糊的耕牛抬到县衙的公堂上,由县官亲自执鞭打三下,意思是:赶紧耕种,祈祷丰收。”这样热闹事,苏菲当然不能不看,再加上在家里闷了几天,静极生动,便带上春草,换了身轻便的汉装衣裙,从西直门出城去了。
城外人山人海,苏菲隔得远远的看□□的人们抬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过去,料想那就是纸糊的耕牛了,她对那玩意并无多少兴趣,倒是且行且唱的歌谣很是动听,歌词是:“春日春风动,春江春水流。春人饮春酒,春官鞭春牛。”一大群人□□几圈便热热闹闹的进城去了,苏菲并不随行,便雇了两只毛驴,沿着杨柳匝道的大路,往西又走了两里路,到海甸的仁和老店买了两瓶那里有名的莲花白和一匣甜咸薄脆,准备回去全家共享。
回城已经过午,苏菲算计家里的午饭肯定已经开过,回去也是添麻烦,不如就在外面解决,便不急着回家,让牵驴的小子把她们送去王府井。到了地儿,开销了脚钱,春草看看招牌,却不敢往里进,只拉着苏菲的袖子说:“格格,咱还是回家去吃吧。”苏菲知道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独自下馆子的,很容易招人非议,但是非议这个词带给她的顾虑可算是少之又少。她拍拍春草的手,笑道:“怕什么,咱又不是没钱付账。”便领头走进了这家京城有名的馆子:润明楼。
刚走进去,还没等跑堂的招呼,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四爷,您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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