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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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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邓布利多的要求,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从玛格丽特·里德尔小姐入学开始,就针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探查和监视。

    又因为被监视者玛格丽特在前三年表现的“很懂事”,让西弗勒斯一度以为,那真的就是一个还算有点脑子,懂得掌握分寸的斯莱特林。

    直到玛格丽特三年级的暑假。

    七月初的时候,西弗勒斯去翻倒巷取自己订购的魔药材料,回程的时候,很平常的撞上一起黑巫师围攻“肥羊”事件。

    这样的事情在翻倒巷几乎每天都会重复上演,西弗勒斯并不在意,只是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

    但这一眼扫过去,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就让他顿住了脚步,再看,确定就是那个该死的现在应该平安呆在麻瓜界卖花的女孩子。

    虽然玛格丽特全身都蒙在一件漆黑厚重的斗篷里,但是仅凭那熟悉的身形和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西弗勒斯就能肯定,他没有认错人。

    他的任务目标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地点,而他本人对此一无所觉。

    感觉被愚弄了的西弗勒斯对此恼怒非常,他把魔杖拔了出来,准备要给女孩一个教训。

    可是还没有等他完全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女孩彻底得到教训的时候,那边的打劫行动已经接近尾声,劫道者们已经在分赃了。

    西弗勒斯决定再等等……

    然后他就看到玛格丽特只要了一个带有防护咒的指环,加隆什么的都没有要,全部让给了同伴。

    对于这样的结局,西弗勒斯还是满意的,他想,‘这个看起来鲁莽愚蠢的巨怪,脑子里除了芨芨草之外,还是有点别的东西的,至少懂得不贪心和量力而行。’

    而如果成为一个黑巫师是那个孩子的追求的话,西弗勒斯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和立场去干涉和阻止,斯莱特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再次确定了一遍自己的任务目标不会随便丢掉小命,让他不能在邓布利多那里交差之后,他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翻倒巷。

    但等到处理好所有的魔药材料,从混乱和惊讶中冷静下来以后,西弗勒斯就有些后悔了。

    他虽然还是不觉得刚刚独自离开翻倒巷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从来都不是那群热爱撒播热情和关爱的蠢狮子,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孩子能有今天,多少也有他刻意放纵的原因。

    他不能不反思,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严格实行邓布利多的指示,在那个孩子学习第一个黑魔法的时候,就把她交给邓布利多,那么,那个孩子是不是即使变得懦弱卑微,蠢笨不堪,至少还能落得一个平安,不需要过那种每一天都在刀口舔血的日子。

    即使斯莱特林都是野心家,可她是一个女孩。就西弗勒斯的认知里,只要是女人,哪怕是斯莱特林,也更热衷于穿衣打扮,她们的野心更多的体现在争夺男人和虚荣地位上,并不爱好血腥杀戮,只除了贝拉特里克斯那个天生的疯子。

    而西弗勒斯从来不觉得玛格丽特是一个疯子,他必须承认,刚入学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想要保护自己不受恶意伤害的简单孩子。

    她的野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疯狂而直接的,她确确实实是被现实的艰辛一点一点逼迫催长起来的。

    而在造就一个十四岁的黑巫师的所有推手中,也有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

    十四岁,其实还是一个懵懂的年纪,因为无知,往往狂妄,然后愚蠢。

    一如他自己的十四岁。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么样的迫不及待,无比崇拜着黑魔王,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

    然后,他走错了道路,迷失了方向,……害死了……莉莉!

    西弗勒斯用双手捂住了脸。

    是的,是他给了那个孩子犯错的机会,邓布利多从一开始就是对的,错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再抬头,西弗勒斯眼眶猩红。

    他想他必须把这件事报告给邓布利多,只有邓布利多才有能力阻止那个已经深陷黑暗的孩子,

    可是,他设想了很多理由,都不能完美的把自己从里面择摘出来。

    只能沉默。

    因为——他曾经是一个食死徒,邪恶的代表。

    他不能保证邓布利多不会怀疑,怀疑他留恋黑暗,故意纵容甚至有意推动,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一个三年级的孩子,怎么能掌握那么多的黑魔法,还运用的如此纯熟。

    是的,邓布利多对他,从来都是有所保留的,他曾经说过,他让他感到恶心。他不曾相信他的品行,仅仅只是在使用他的能力。

    而他,既然不能获取邓布利多更多的信任,自然也就更加不能加深他对自己的怀疑。

    他还要好好的呆在霍格沃茨,等待黑魔王的回来,利用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保护好莉莉的孩子,向莉莉……赎罪。

    他还有自己使命要做,所以他不能暴露自己不是全心投入,去完成邓布利多交代的每一个任务的这个事实。

    虽然,他真的没有预料到,一个三年级的孩子,还是一个女孩,竟然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黑巫师,这样残酷的事实。

    后来,他主动加班,在翻倒巷监视玛格丽特,想要把危害程度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他隐在暗处看着玛格丽特一次又一次的出手,有成功当然也有失败,更多的时候是身受重伤。

    看到女孩重伤,甚至危及生命的时候,西弗勒斯偶尔也会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女孩死在自己为之奋斗的道路上,也算得上是自得其所。而邓布利多从此也可以真正的放心,不用担心英国再出现一个新的恐怖分子。他自己也不用再如此为难。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都不是一个教科书式的好人。

    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一直到假期即将结束前最后一个礼拜。

    那一天的翻倒巷,看起来格外的寂静和阴寒,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只除了老博金还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盹。

    不寻常的气息让西弗勒斯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因为他预感到了危险,但是想到玛格丽特,他还是沿着巷子往深处走进去。

    走到巷子中段,那里有一间低矮的,外墙爬满了吸血藤的房子,房子里面传出了一些打斗的声响。

    直觉让西弗勒斯把自己隐藏在了对面房屋的屋檐底下。

    没有等待太久,大门从里面被击碎,两个相互搀扶的身影一起从里面冲出来。

    西弗勒斯的直觉是对的,其中一个就是玛格丽特。

    那天的女孩没有穿那件能包裹住全身的黑斗篷,而是一身高贵的用来参加宴会的淡紫色礼服长裙。

    只是,礼服上面现在已经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她整个人都倚靠在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的身上,走路的姿势很是怪异,仔细看了才会发现,另外半边破损的裙子底下,半个小腿已经看不到了,不过应该是做过简单的应急处理,没有留下一路的血迹。

    西弗勒斯沉默着,犹豫了,那是他的学生,属于斯莱特林的孩子。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哪怕曾经死在他魔杖底下的无辜者已然不少,但这是他认识了三年的孩子。

    他也已经不是那个不能分辨善恶的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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