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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正则堂传》不速六(第1/2页)
徐楠在屋里被关了半个月后就能肆无忌惮地下床胡闹了,然而他的禁足还没解,他能翻起浪的地方也只有他的屋子。
对此,平鸷评价道:“你翻起的那是浪吗?顶多是几多小水花,洒地上就不见了的那种。”
徐楠则回应:“小水花就小水花,待我脱困入海,引起惊涛骇浪。”
“徐楠你消停些吧!我可不想陪着你再关半个月。”
徐楠道:“我之前回家时一直担心会被直接赶上山,现在看来,待家里还不如去柏子山呢。”
在徐楠被关的第十六天,徐步垠命人解了他的禁足。
徐步垠本来是想把徐楠足足关一个月的,可今日已是腊月一十六,要是真的关徐楠一个月,徐家就彻底没法过年了。
徐楠一被放出来就跑到走廊里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喘一边说:“这比关在屋里强多了,屋里一股子浊气。”
平鸷道:“你屋里的气还不都是从你身上散出来的?大概是你到哪儿,哪儿就浊了。”
两个人调笑了一路,打算去拜见徐夫人。之前徐夫人为徐楠挨打的事伤心,如今徐楠被放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
两个人到时,徐夫人正带着平鹞在院子里散步。
小孩子长得快,十日前平鹞还在奶娘的看护下蹒跚学步,如今走路已经十分稳当了。
徐夫人笑道:“昨天你父亲告诉我说,今天就放你出来。你的伤也养好了,人还胖了些。”
徐楠低了头有些难为情:“让母亲担忧了,是儿子的错。”
徐夫人一脸慈爱地将儿子揽进怀里,说:“只要你过得顺心,我就顺心。今后你爹训你你就听着,不要和他顶嘴。”
徐楠点头称是。
她又说:“这些天多亏有平小公子陪着你,不然以你的性子,这半个月肯定枯燥的很。”
徐楠恢复了往常没规矩的俏皮样子,他说:“还真是多亏了平鸷陪我,我才不至于那么闷。经过这次,我是再也不敢和爹顶嘴了,我可不想再被关半个月。我这下可得找些好玩的,把这半个月的乐子都补回来。”
徐夫人:“你们俩还不知道吗?老爷请了新的先生来教你们读书,明天就开学。”
徐楠、平鸷同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翌日寅时,谨行来喊他俩起床,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愁眉苦脸。
徐楠:“平鸷,我要是再忍不住往他茶杯里倒墨汁,你可得拦住我。”
“你倒吧,我绝对不拦你。你只要一倒墨汁,咱俩就又可以半个月不用面对那些酸臭老头儿了。”
俩人赶去学堂时赵磐并不在,平鸷和徐楠也都没在意。须臾,先生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的先生不是什么酸臭白须老头儿,而是一俊朗先生。那俊朗先生姓卓名青,约有二十六七岁,身长八尺,面如冠玉。
他笑道:“卓某不才,未曾想过能来太守府教徐二公子读书,不知徐二公子是不是也要赏我一碗墨茶喝?”
徐楠捏捏自己鼻子嘟囔着:“我又不想让我爹再打我一顿,哪敢呢。”
平鸷笑道:“看卓先生这样子满腹经纶,肚子里定是早就装满墨水了,不缺徐楠那一杯墨茶。”
他转头看了徐楠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打趣。
这卓青先生讲书比上次那个白胡子老头有意思的多,也是讲《论语》,却不讲《学而》不讲《为政》,直接讲了涉及礼乐的《八佾》。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礼,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从示从豊。《礼记·乐记》有云:礼乐顺天地之诚,达神明之德,隆兴上下之神。
“人创礼乐,礼乐再用以规范众人举止。国君以礼乐治国,就是以人心治国。礼崩乐坏,实为国家之土崩瓦解。”
听到此处,平鸷举手提问:“卓先生,我有惑。”
卓青笑道:“平小公子但问无妨。”
平鸷的神情极为认真,他说:“如先生所言,礼乐对统治者而言,其实就是一治国的称手工具。假如没了礼乐,而是有能让统治者更为称手的其他手段,那这礼乐是不是也就废了?”
卓青嘴上的弧度又弯了一个层次:“平小公子,你可不能说这是我教的,这样的话我可一句都没说过。这要是传到徐太守耳中,我连这几个束脩都挣不了,就得被赶出去了。”
平鸷也乐了,他忙不迭说道:“这些都是我胡思乱想的,与先生无关。”
徐楠昏昏欲睡,完全没明白他们在讲什么,他道:“你们在说啥?”
卓青:“……”
平鸷:“……”
徐楠并非真的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而是他天生和“礼”这个字相互排斥,就算听得懂,也说听不懂,更不会往“礼”那边凑。
因是临近年末,卓青先生只在上午开课,下午就放了他们。
卓青说,徐太守给徐梧派了差事,徐梧今日要与他详谈这事,下午就不能讲书了。他让他们回去好好温书就成,等年后再讲全天的课。
于是两个学生收拾了书本就回去吃午饭了。
在去饭厅的路上,平鸷问徐楠:“今个儿赵磐怎么没来,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么久么看到他,平鸷还真的有些担心。
徐楠则不以为然,他说:“我若是他,明白无故被怀疑被骂,我也不来了。他哪里还是个小王爷,分明就是淮南王的弃子,是个可怜人。”
二人说着,便决定饭后去看看赵磐。要是赵磐不领情,他俩见了人,确定他没生病、没遇上困难就走。
“别的不说,我家客房那边可是园林水榭,待会儿我领你去那边逛逛。之前一回来就被禁足了,还没带你把我家各处逛到呢。”徐楠讲起这些来就滔滔不绝,深谙吃喝玩乐之道。
平鸷笑道:“你家别的地方不说,徐家祠堂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都刻在我脑子里了。”
午饭后,徐楠就带着平鸷去了水榭园林那边。因是只在徐府内走走,就没带小厮。
三九腊月天,二人行走于水上短廊,一路停停看看。池水中还立着枯荷的杆茎,冬风拂过,引得池水皱了眉头,荷茎也跟着颤。穿过水上走廊,正是一古色古香的小亭,恰好在这池子中央。
徐楠指着那小亭,说:“平鸷,你可知建康皇宫里的湖心亭?”
平鸷:“听我父亲和母亲谈起过,我记得那亭好像是叫‘齐物亭’?据说吴元帝为了与熊不寻——就是正则、灵均二堂创立祖师,品茗论道,特意建了那座齐物亭。”
“正是,齐物亭位于湖心,而我家这亭子,恐怕就只算个‘池心亭’了,这就是学不像!”徐楠一边说一边笑,乐得停不下来。
走过亭子就是赵磐住的客房了,赵磐人却不在,客房门口的下人说:“二公子,平公子,赵公子一用完饭就去花园那边转悠去了。”
平鸷问他:“他怎么没来听先生讲学,是生病了吗?”
“赵公子就是不想去,他身体可好着呢!”
“他去转悠你怎么不跟着伺候?”徐楠责问他。
即便赵磐再不招人待见,出去没有人跟着伺候,也显得没有待客之礼。
下人委屈,低了头回徐楠的话:“赵公子只要他带过来的那个小厮,叫存渊的那个,只叫他一个人贴身伺候,徐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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