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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美人宜放养(重生)》14.第 14 章(第1/2页)
片刻后,小船靠岸。
阮攸宁还未从惊恐中缓过来,呆坐在船头不动。苏砚不忙催她,自顾自套好绳索,固定小船,坐在船尾陪她,直到她能站起来,才起身先上岸。
阮攸宁刚抬脚,船便晃了晃,想起上船时跌的那一跤,有些不敢动。
面前默默横递过来一只手臂,手握拳,拳心朝下。她呆了一呆,顺着那截广袖看去。苏砚只给她留个后脑勺,大日头底下,白皙耳廓隐隐透光,泛着薄红。
这天很热么?还是他很怕热?
阮攸宁诧异地昂首望天,沉吟了下,左右张看,磨磨蹭蹭搭住。
他的手臂瞧着实在清瘦,好似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他骨头。可触碰的那一瞬,她才觉自己庸人自扰,他虽瘦,但却精壮有力,即便她将全身重量都倾覆上去,那手都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惊讶之余,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间,她好像在哪感受过这种安稳,又也想不起来。
苏砚侧眸觑了眼臂上的小爪,五指肉嘟嘟的,阳光下白得近乎半透明,几根孱弱稚嫩的血管柔柔跳动,我见犹怜。
小爪的主人不知在想什么,半歪小脑袋,盯着一簇花草发呆,时而抬手挠挠头,挠完了,又自然而然地搭回去,继续想。
他抿唇,将笑意压回去,调开目光,也不提醒,就这么由她抓着。
直到枝头响起一声鸟鸣,阮攸宁才终于醒神,机簧似的弹开,脸先是绿了,继而就红了,垂着嘴角觑他一眼,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推脱自己还有事,灰溜溜逃开。
秋风荡面,褪去脸上热意,却止不住心跳。
她用力捂紧胸口,想把它摁消停,可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触碰指尖,就变得更加清晰、不可忽略。蓦地灵光一闪,她被新冒出的想法绊住脚,忙原路折回。
果不其然,苏砚还在原地,同刚才碰面时一样,盯着船看。他显然没预料她会回来,颇为惊讶,开口询问缘故,嘴角才扬到一半,就听她道。
“王爷,您是不是迷路了?”
他那抹笑,瞬间僵硬。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他们中间。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阮攸宁有点后悔了,但还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丝毫不避他的目光,清灵灵地望住他。
苏砚在她明媚又倔强的目光下节节败退,忽闪着眼,看向别处,耳廓一点点、一点点地变红。
阮攸宁嗤地笑出声,赶紧忍住,嘴唇抿做一线,杏眼圆溜溜,小脸也憋得圆溜溜。
哦,原来如此。赫赫有名的大战神,竟然不识路,那他那些战绩都是怎么来的?
她渐生好奇,完全忘了自己巴巴跑这么远是为了什么。
旁边树林子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呜呜嚷嚷朝这来,听动静,人还不少。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枯萎,被陛下御笔题名就已经给她招来不少唾沫星子,要是再叫旁人瞧见她和鄂王独处,指不定还有几大车闲言碎语等着她。
她急得原地团团转,苏砚不知何时已行至她身边,将她拉回船上趴下。
“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且在这等着,等我把人都支开,你再出来,回花宴上去,无论谁问起,都不要说我们见过,知道么?”
“你怎么知道是冲你来的?”
阮攸宁抬头,被他摁回去,之前那件外衫,再次罩在她脑袋上。她扒开衣衫还想再问,那伙人已经赶到,她只得伏倒,仔细听外头动静。
“属下参见鄂王殿下,方才有刺客闯入花厅,行刺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命我等速速捉拿。刺客方才是往这边跑的,殿下可有瞧见?”
“本王一直在这,并未瞧见什么刺客,想是你追错路了。”
“怎会?大家都亲眼瞧见了,就是朝这来的。许是他们狡诈,藏匿在附近,还请王爷让一让,叫我等仔细搜查。”
阮攸宁心中咯噔,捂着嘴巴,下意思往后缩,后背贴上冷木头,登时打了个寒噤。
“怎么?本王的话,你们也不信?”
“不不不,王爷您误会了,属下怎敢不相信您?只是、只是……太子殿下说了,今日要没个结果,属下的小命就……王爷您心善,就别为难属下了。”
一声嗤笑响起,“也罢,摊上这样的麻烦,你们也为难。这样吧,我随你们回去交差。”
“这、这……诶,王爷,您等等属下,王爷!王爷!”
脚步声杂沓远去,四周平静如初。阮攸宁从小船里探出头,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方才出来,小脸紧绷,心乱如麻。
湖里的刺客,花宴上的刺客,再一结合苏砚方才说的话,她什么都明白了。
***
花厅里气氛沉重,落针可闻。人人屏息静气,彼此互觑一眼,赶紧低下头。
苏祉负伤,暂退下疗伤。谢栖桐高坐上首,丽容被一张镶嵌珠翠的幕离遮挡。左右两端都设有屏风,供赴宴的各位贵女活动,脂粉漫香,钗环响动,只能瞧见底下锦绣裙裾。
男客们坐中间,以雍王为首,将苏砚团团包围。
阮攸宁在滴翠的掩护下,偷偷从偏门溜进来,去到俞婉莹给她留的空位上。
阮仪芳也在。不出所料,她就是打着去男宾席上钓金龟婿的主意,被雍王苏绥瞧见。那苏绥素来就是帝京里出了名的好色胚子,还未娶王妃,就已经将王府里的丫鬟招惹了个遍。
听滴翠说,当时苏绥瞧阮仪芳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好在俞姑娘搬出自己祖父,叫他心中忌惮,这才放过。可,阮攸宁瞧她们俩现在这心神不宁的模样,倒像是另有心事。
但眼下暂且顾不上这些,她定了定心神,透过屏风薄纱,窥探前头动静。
苏绥阴阳怪气地笑问:“六弟,听说方才,侍卫奉命追击刺客,却只追到了你,想在附近搜捕,你却拦着不让,这是何故?”
苏砚也笑:“我都说了,那里并没有刺客,如果他们还执意要在那搜人,岂不是白费力气?浪费时间是小,若是耽误了缉拿贼人的良机,这事可就大了。”
这话有理有据,众人频频点头。
苏绥不屑地切了声,“那万一要是你贼喊捉贼,故意混淆视听呢?”他往前倾身,手肘支在膝头,“我且问你,大家到园子后,男客在南亭,女客在北亭,为何独独不见你人影?”
“四哥遇刺时,你在哪?”
所有目光齐齐扫向厅中那袭白色,看着看着,眼神渐渐不对味。
太子与鄂王不睦,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况且要不是七年前那桩公案,这东宫之位,本就该是鄂王的,如今他回来,焉知就不是为了那个位子?
“我初来这芷园,见湖上风景极好,恰逢身边有艘小舟,一时兴起,便泛舟赏玩了会儿,这才误了时辰。怎的,五皇兄还不准弟弟我贪顽一回?”
几乎是苏砚刚一闭口,苏绥就接上问话,“准!怎么不准了?只是……”他捏着下巴,走向苏砚,“你也莫怪皇兄为难你,皇兄这也是为了帮你尽早洗脱冤屈。你既说是在游湖,可有人证?”
视线下移,他忽然双眼湛光,抓起苏砚的衣袖,边扬边惊呼:“这、这这是什么?六弟,你衣袖上怎还有血迹?”
厅内瞬间炸开锅,屏风前的人探头探脑,屏风后的人交头接耳,便是一直端坐上首不动声色的谢栖桐,闻声也向前倾了倾身子。
衣上血迹并不多,不仔细瞧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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